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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嗣成给写戏的人立了一本账🏛 图证
钟嗣成写了《录鬼簿》,序里说人只把死了的叫鬼,可还有未死之鬼,酒罂饭囊,或醉或梦,块然泥土者,活着跟死了没两样。写戏的人不是这种,他们写的东西还在唱。书成于至顺元年,分三类人,一百五十多人,剧目四百多种。
三百多年里,疫病来了多少次🏛 图证
宋代三百多年里到底发过多少次疫,没人当时就统计。后来历史学家邓拓在救荒史里把历代疫灾列成表,宋朝数出四十多次。这个数只是下限,因为只有报到朝廷的大疫才进史书。疫多半跟着饥荒和兵灾来,多在人口密、水多的两浙江东福建。
从种田人家到做官隔几代🏛 图证
宋朝取士不问家世,科举是主要通道。二十世纪美国学者柯睿格统计北宋初年进士的家世,发现多数出自寒素;后来美国华裔历史学家何炳棣研究明清,看出比例在变。三代之内没人做官的进士,北宋占一半以上,南宋就少了。
父亲记,儿子接着记
作册是西周史官,金文里常见「作册某」。这行手艺靠世袭:父亲记,儿子接着记。记事有定式——谁做了什么、按什么次序、用哪个字,都要守。这套手艺走到极致是《春秋》的「属辞比事」。
战国人写的《周礼》说,王城的布局是前面朝堂、后面市场。可西周的都城挖了几十年,宫殿、作坊、墓都找到了,就是找不到一块能指认为市的地。有交易,有管交易的机构,却没有那块地。
兮甲盘上有一个字,出了两次,写法一样,读法有两种。旧读贮,是存货;李学勤读贾,是做买卖的人。一个字形,一个是货,一个是人。就差这一读,做买卖的这一行在铜器上第一次有了名字。
军令里最重的一条,不是杀人放火,是不听令。《甘誓》把战车上三个位置各说一遍「汝不恭命」,赏在祖主前,杀在社主前。西周真判过这么一件:师旂的仆官不肯跟王出征,依法该赶走,最后改成纳罚金给师旂本人。
河姆渡的炭化稻与骨耜
一九七三年冬,浙江余姚河姆渡的淤泥里挖出成堆稻谷,颖壳上的稃毛和谷芒都看得清。堆积最厚处七十到八十厘米。后来有人据此推算出一百二十吨,这个数字进了教科书。参加过两期发掘的劳伯敏说,那层里主要是空秕谷,骨耜确定得多,一百八十多件。
河姆渡牙雕上的四条虫
一九七七年,河姆渡挖出一件象牙小盅,外壁刻着四条弓身的虫,有人说是蚕,有人说不是。国博办特展时,展牌上给蚕纹两个字加了引号。织机是真的,蚕是猜的,两件事挨着,却不是一件事。
良渚的原始腰机玉端饰
反山二十三号墓出了三对玉件,两两对称,叠在同一处。中间的木杆烂得只剩印子,长三十五厘米,纺织史学者赵丰据此复原出一台原始腰机。中国最早的织机之一,是从六个玉疙瘩反推出来的。
胡麻一个名字压两样东西
胡麻是什么?多数人会答:芝麻。这个答案对一半。汉代农书里「胡麻」两个字底下,压着两样植物:一样茎是方的,一样茎是圆的。一千多年里没人掰开,掰开以后才发现,两样的来路也不在一处。
瓦当上的字从一字写到二十一字
瓦当上的字,少的一个,多的二十一个。四个字的最多,占了存世文字瓦当的绝大多数,二十一个字只有一个孤例。字越多越挤,排法就越花样,顺读、反读、回环交错,全看那一小块扇形能容下多少。
一堂二内说的是普通人的家🏛 图证
晁错给汉文帝上疏,讲怎么把百姓迁到边地。他说的第一件事不是分地,是盖房子。房子的规格写得很清楚,叫一堂二内。就这四个字,后人吵了两千年也没吵拢过。按通常的理解,它就是三间房。
水边先站了一个泥人
敦煌有个水塘叫渥洼水,边上有野马来喝水。一个发配来的犯人想捉其中一匹白马,硬扑捉不住,就扎了个草人穿上自己的衣服立在水边。等马不怕了,他自己站过去。这件事后来被写进了国家祥瑞的名单。
木柱脚下有个九厘米的榫
反过来说的人盯住了一个细节。二号那排木墩,每个脚下都有一个小圆榫,长六厘米,直径九厘米,正好插进下面大木板的卯眼里。木墩被榫卯固定住,那这东西就不是能滑动的滑道,是顶梁的柱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