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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、行、忠、信,他教四样
孔子教四样东西:典籍、做事、尽心待人、说话算数。四样里只有头一样是读书。南宋朱熹给这四样各下过一个字的断语,解得平实。念书排第一,可它只占四分之一,另外三样都要在人身上看。
三千个学生,通六艺的七十二个
司马迁写孔子教书,给了两个数:弟子大概三千,其中真正通了礼乐射御书数六样的,七十二个。三千前面有个「盖」字,是大概、据说的意思。七十二个是实数感,四十分之一。这个比例说明:上过课,跟学通了,是两件事。
西河的人把他当成了孔子
子夏到西河教书,做了魏文侯的老师,据说教出三百人。儿子死了,他哭瞎了眼。曾子来吊,却数了他三条罪,头一条是让西河人把他当成了孔子。他扔了杖就拜,说我离群索居太久了。这个成语出自这里。
他笑了一声,随后当着众人改口
孔子到武城,一进城听见弦歌。他笑着说,割鸡哪里用得着牛刀。子游当场用他自己的话顶回来:君子学道爱人,小人学道易使。孔子转身对身边学生说,偃说得对,我刚才是开玩笑。老师当着众人认了错。
孔子死后,儒家分成了八家
韩非子说,孔子一死,儒家分成八家:子张、子思、颜氏、孟氏、漆雕氏、仲良氏、孙氏、乐正氏。八家取舍正好相反,可每一家都说自己是真的。韩非接了一句:孔子活不过来,谁来判。他是法家,数这些是为了说这句话。
别人守三年,他在坟上住了六年
孔子死后,弟子服三年丧。三年满了,大家收拾行李,来跟子贡作个揖,面对面哭到失声,然后各自回家。子贡回到坟上,搭了间屋子住下。别人三年,他六年。《史记》说庐于冢上,凡六年。后来跟着到坟边落户的有一百多家。
同一个老师的话,汉初有三个本子
孔子的话靠记靠抄,传了几百年,到汉初有三个本子:鲁论二十篇,齐论二十二篇,多出问王、知道两篇;古论二十一篇,从孔家墙里拆出来。西汉末年张禹择善而从,编成张侯论。后来郑玄作注,何晏集解,才有了今天这个本子。
一百八十个人,叫他去死他就去,不回头
墨家有多少人,古书给了两个数,一个三百,一个一百八十。三百出自《墨子》止楚攻宋那一场,一百八十出自《淮南子》。后面还跟着八个字:赴火蹈刃,死不还踵。刘安说,这是教出来的。
三家都读同一本书,互相骂对方是假墨
韩非说墨子死后墨家分成三支:相里氏、相夫氏、邓陵氏。庄周写得更细,说这些人一起诵读墨经,读出来的道理彼此不合,还互相叫对方是别墨——你不是真的墨家,你是另外一样东西。三家都自称真墨。
城墙外面四排房子,住的是读书人
临淄城小城西门外,考古挖出四排夯土房子,十四五组,合起来近四万平方米。房子紧贴城墙,跟城一起规划,墙里预埋排水管,地上铺砖,还有贝壳嵌的构件。广场下面那层土测出的年代,比田齐桓公田午在位还早一点点。这就是稷下。
房子为什么盖在六条路口交汇的地方
给稷下先生盖房子,史书上写「为开第康庄之衢,高门大屋」。康庄不是形容词,是数路口的:四通叫衢,五通叫康,六通叫庄。所以是把房子盖在六条路交汇的地方,临淄城里最贵的地段。为什么?下一句说了:让天下诸侯的客人看见。
祭酒不是官名,是先举酒的那个人
祭酒不是官名。古人吃饭先祭,把酒洒一点在地上,一屋子人推年纪最长的先举杯,这个动作叫祭酒,做这个动作的人也叫祭酒。引申下来就是首席。《史记》说荀子在齐襄王时最为老师,三为祭酒。「三为」不是连任,是走了又回来。
他个子不到一米六,是入赘的女婿
淳于髡是齐国的赘婿,身高不到七尺,一米六出头。《史记》说他滑稽多辩,几次出使诸侯没吃过亏。齐威王问他酒量,他说一斗也醉一石也醉,然后讲了五个场合:大王面前一斗,贵客面前两斗,老朋友五六斗,乡里聚会八斗,主人留客一石。
一个屋檐底下,四个人四种说法
稷下那批人里,慎到是赵国人,田骈、接子是齐国人,环渊是楚国人。慎到讲弃知去己,说土块没有知觉所以不犯错;田骈讲齐万物,说挑就挑不全;宋钘、尹文主张见侮不辱、禁攻寝兵,一顿五升米就够。四家在一个屋檐下,谁也不服谁。
说好了日子来辩,输了要认
刘向《别录》说「谈说之士期会于稷下」,期会是约好日子聚。有一次淳于髡带着七十二个人去难新做的齐相驺忌,进场时他们架子大、驺忌礼数低,出门时反过来了。还有田巴,一天说服一千人,被十二岁的鲁仲连问了几句,从此不再谈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