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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居营窟、夏居橧巢(传说)
《礼记·礼运》说先王没有宫室的时候,冬天住营窟,夏天住橧巢。郑玄注、孔颖达疏都把这两种住法讲成季节性的临时栖身,同一个人一年搬两次。后来有人把它读成北方挖洞、南方架屋,可原文里没有一个字提到南北。
良渚庙前的台地聚落
杭州余杭的庙前,是良渚古城外六公里的一座普通村子。房址、墓葬、窖穴都有,还有一口木构水井。井圈用带凹槽的扁方木套成井字形,两米高,内围一米见方。井框外垫着碎陶片和石块,用来滤水。
西坡大房的九十六根柱子
西坡那座五百多平方米的大房,靠九十六根巨木柱撑着。墙里四十一根,间距一米二到一米六;屋里四根大柱,柱底垫石头。门道两边的柱础坑,直径五十厘米。没有锯,没有轮车,没有牛马,这些柱子从哪儿来?。
大墓里什么都没有
西坡最大的一座墓,墓口长五米,墓主身边一件东西都没有,随葬的九件陶器全放在脚坑里。盖板十六块,横跨墓室,两端搭在二层台上。可这座墓的墓主骨盆土样里,猪带绦虫卵比别座都多。这个人吃过不少猪肉。
一只盘子,画上龙就不能盛饭了
陶寺六座大墓,四座出了彩绘龙盘,盘子高七厘米,口径三十六点五。黑陶衣上,一条朱红的龙,方头,圆眼,大嘴,长舌,没有角,没有爪。这盘子火候很低,彩绘一碰就掉,它盛不了饭。它是画给死人的。
一道带子里,点了几下
浙江浦江上山桥头,一只彩陶钵的口沿上画着一道带子,带子里点了几下,几道横,几个点,距今约九千年。彩陶本来是用来画花纹的,这里画的却是几个不成图案的点。这是符号和装饰还没分开的时候。
四个符号,间距一样
江苏吴县澄湖的一口良渚古井里,出过一件黑陶罐,腹部横排着四个符号,烧成之后刻的。四个大小相若、间隔相等、笔画深浅一致。认得出是什么字的人不多,可认不出的人也能看出来,这不是随手划的。
写得快,说明他常写
山东邹平丁公出土的一件陶盆底残片,内壁刻着十一个字,排成五行,从右往左。笔画之间连着,转折是圆的,一看就是一路写下来的。这是海岱最出名的一片陶文,也是几十年来争得最凶的一片。真伪那一关已经过了,释读这一关还没过。
绳纹本来不是花纹
江西仙人洞、湖南玉蟾岩出土距今约两万年的陶片,器形简单、夹砂低温、器表多绳纹。绳纹本是木拍缠绳拍打泥胎留下的痕,为的是致密和不粘。最早的装饰不是加上去的,是工序掉下来的。
挖穿了,光才进得来
山东泰安大汶口 M26 号墓里出土一把象牙梳,长约十六厘米。梳背镂空雕出连续的 S 纹,梳齿分成三组不等,距今约五千三百年了。刻是留线,镂空是把线之间的地整个挖穿,光才从孔里过。
不画,反而更难🏛 图证
彩陶在中国延续三千多年,到齐家文化忽然断了:彩陶比例从半数以上降到一成以下,纹样只剩几道红线。器表转向素面与篮纹,双大耳罐靠轮廓取胜。素面不是不加工,胎要细、面要反复打磨,比画一道线费工得多。
火关起来,温度才上得去
河北磁山、河南裴李岗等遗址出现横穴式陶窑,火膛与窑室以火道相连。烧成温度约八百三十至九百六十摄氏度,远高于平地堆烧。窑不是把火烧得更大,是把热留住,还多了一样本事:气氛能控。
水不能堵,得让它走
《尚书·益稷》载禹决九川、距四海,《诗·商颂·长发》咏洪水芒芒、禹敷下土方。禹这个人,不能据为信史,可这个故事里的道理说得清:堵的办法会把小灾变成大灾,疏才是给水找一条路。
最小的学生
大溪出过一些彩陶球,空心,里面装着陶粒,摇一摇,有响声,声音很小。小到集会时听不见。所以它不是乐器,学者用X光看过里面,确认陶粒是真的,多数人说是逗孩子的,摇铃,最早的摇铃。这一条讲的是,最小的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