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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气不等人
种地这件事,最要紧的是时令,早了不行,晚了也不行,错过了,就是一年。所以农活教得特别实在,老人下地,后生跟着,什么时候下种,看什么花,全在田里说。这一条也是推的。可稻子和粟从野的变成种的。这个痕迹是真的。
药和咒一起传
新石器中期,还没有医生这个行当,有人病了,有人摔断了腿,谁来管,族里年纪大的人。他们认得一些草,会敷,会接骨。可他们一边敷药,一边念咒。这两件事,在他们那儿是一件事。这一条讲的是这本事怎么传。
手印没擦掉
湖北天门石家河出了上万件小陶人、小陶兽,捏得很快,身上还留着手指按下去的印子。上万件摆开,一个挨一个,能排出几百米,一双手做不出这么多,也做不出这么齐。一个样,是因为手被练成了一个样。
第一门课是音乐
《尚书》里有一段,说舜让一个叫夔的人管音乐,用诗、乐、舞教贵族子弟。教出又正直又温和的人。这段话是战国人整理的,夔这个人靠不住。可它说明一件事,在古人心里,第一门课是音乐。
石头不会自己走
旧石器时代晚期,一些遗址出土的燧石和黑曜石,产地远在几十上百公里外。石头不会自己走。最合理的解释是一程一程手递过来的,甲给乙,乙给丙,谁也没跑完全程。中间转了几道手,谁也说不清。
器形能仿,土仿不了
尖底瓶是仰韶器物里最好认的一种,小口,鼓腹,尖底,腹部有两只耳。放进水里它自己会倒,灌满了水自己会立。这种瓶子在关中、豫西、晋南处处可见。可有意思的地方是,同一遗址的陶器里,总混着几件料子对不上的。
收了就得还
高等级的墓里,常有些本地没有的东西,远处的玉,海边的贝,山里的绿松石,数量不多。做得精细,跟一堆本地陶器放在一起,很扎眼。这些东西怎么来的,不是买来的。那时候没有买卖,是送来的,送出去一件,就欠下一个人情。人情要还。
头朝哪边
同一片墓地里的死者,头多半朝同一个方向。有的朝西,有的朝东,有的朝着某座山,不同村子各有各的朝向,改不了。一个人死了,躺成什么样,朝哪边,不是家里人能定,是全族的老规矩,一改,全族不答应。
位置是留着的🏛 图证
崧泽的墓地里,有些墓埋两个人,一男一女,并排。这两口子是不是同一天死的,多半不是。人不会约好了一起死。那第二个是怎么进去的,墓是挖开的。再埋一次,也就是说,这个位置从一开始就是留着的。
翼是留给人的
箭镞看形制,能看出它想干什么。普通的镞是一个尖,射进去拔出来还能再用,这种是给兽的。还有一种,尖后带两个倒钩,叫翼,射进去钩住肉,拔不出来,要拔得把肉割开。这个设计的目的不是射得准,是让伤口好不了。
一点一点挪过去🏛 图证
仰韶的人往西走,走到了甘青。这条路不是一次走完的。从渭河上游到洮河,到湟水,一程一程,走了几百年,每一程都有遗址,像脚印一样排着。不是大搬家,是一点一点挪,挪到最后,老家的样子也变了。
住不下了,就分出去
仰韶晚期,中原的人往四个方向走。往西到甘青,往西南到豫西南,往南到江汉,往北到河套,四个方向,四拨人,为什么走。一个说法是住不下了。一个村子,地种薄了,人多到分不开,就分出去一支。
种地的和打猎的住一块儿
河套的海生不浪,一个村子里,既有种地的痕迹,也有打猎的痕迹。彩陶是仰韶的样子,可石器里有细石叶。这说明住在一块儿的人,不都干一样的活。一个村子,两种活法,谁也离不开谁,得换着来。
一个墓地里,头朝两个方向
豫西晋南的一些仰韶晚期墓地,同一个墓地里的墓,头朝的方向不一样。多数朝西,有一部分朝北。随葬的陶器也有两套:一套是本地的,一套带着东边或南边的做法。这种同墓地里的不一致,是人群不同,是家族不同,还是年代不同,得一条一条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