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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到十,甲骨文里各有各的写法:一横是一,两横是二,交叉是五,一个十字是七,一竖是十。百和千也有专字。商晚期已经用十进位,逢十进一,跟今天一样。记数是为了用,不是为了好看,也不是为了显摆。
夏商周没有铜钱,买东西用布、用贝、用粟。布是最通行的,一匹布换多少粟,有定数。金文里的赐贝、赐帛并称,贝是钱,帛也是钱。布能当钱,因为人人要穿,也不容易坏。这是夏商周的通货。
直裰本来是和尚穿的🏛 图证
南宋人赵彦卫给直裰下过一个定义:古之中衣,即今僧寺行者直裰。和尚庙里杂役穿的衣裳。可到了南宋,士大夫在家也穿它,朱熹晚年穿着它见客,还得专门解释一句为什么。一件庙里的衣服,走了三百年进了书房,中间没人下过命令。
冠礼到宋代,办的人少了
冠礼是给男子戴上成人的帽子,戴上就算大人了。可这套礼到宋代已经没人办。司马光写《书仪》时自己承认,只有村野还留着,城里早就不办了。朱熹又把它重新写了一遍,改成正月里随便挑一天、找朋友里有礼的一个人,照着做就行。
平江府那块碑上刻了三百五十九座桥
苏州文庙里立着一块石碑,叫《平江图》,刻的是绍定二年(1229)的平江府城。碑高 2.84 米、宽 1.46 米,郡守李寿朋主持刻石。图上有二十条河、七座水门、三百五十九座桥、二百六十四条巷、六十七座寺观。比例尺约一比二千五。
泉州到元祐二年才设市舶司🏛 图证
泉州是宋朝最大的外贸港,可它的市舶司设得很晚。广州开宝四年就有,杭州端拱二年,明州咸平二年,泉州等到元祐二年,一零八七年,比广州晚了一百一十六年。设司那一年,泉州的海船已经排到港口外了。
用四川的茶换西北的马🏛 图证
买马要钱,宋朝没钱,就用茶换。西北蕃人吃肉多,喝茶解腻,离不开茶,这就成了宋朝的本钱。熙宁七年派李杞入蜀管买茶,在熙河、秦州设茶马司。好马一匹要茶一百多斤,四川茶便宜,这笔买卖划算。
司马光一个人先写了意见书🏛 图证
诏书下来让百官议,百官相顾不敢先。司马光当时知谏院,一个人奋笔写了《议濮安懿王典礼状》这篇东西,把历代例子都翻了一遍,结论只有两个字:称皇伯。他一开口,别的人才陆续跟上说话。
陆游领过玉局观的俸禄🏛 图证
淳熙五年,陆游主管成都府玉局观。主管是虚衔,不用去成都,俸照领。那年他在蜀中日子不好过,领了这份俸才撑住。他一辈子挂过好几处祠禄,台州崇道观、武夷山冲佑观都挂过。一个人挂几处,是常事。
朱熹的崇道观也是个空衔🏛 图证
朱熹也领祠禄,而且领了很多次。台州崇道观他主管过,南京鸿庆宫他提举过。这两个名字在他的文集里反复出现。他挂着名,人在福建讲学。他一边骂佛老,一边挂道观的名,两样能并存,因为挂名不等于信教。
欧阳修收了一千件拓本🏛 图证
石头搬不动,就拓成纸。欧阳修收了二十年,收上千件,编成《集古录》十卷,跋尾写了四百多篇。他靠的是文人朋友寄拓本,一年五十件。他的考订有错,可收、编、考、疑这四步是他开的头。
苏轼的字被说是石头压蛤蟆
他执笔单钩,腕子靠着桌,笔一卧,字就扁。黄庭坚笑他石压蛤蟆,他回一句死蛇挂树,说的是黄字长。两人挖苦得准,也挖得狠。毛病和长处其实是一回事,偏得稳就是风格,偏歪了才是毛病。
姜夔自己作曲自己填词,谱子还留着🏛 图证
姜夔字尧章,号白石道人,一辈子没做官。他会写诗写字吹箫作曲,自度曲十七首都注了谱。《扬州慢》有小序,过维扬,夜雪初霁,荠麦弥望,四顾萧条。词里二十四桥仍在,波心荡,冷月无声。张炎评他如野云孤飞。
宋末的词人把词写成了案头物🏛 图证
宋亡以后写词的人还在,唱词的人没了,剩下的词人成了遗民,换了个法子说,法子是咏物。做得最整齐的一次叫《乐府补题》,题目是龙涎香、白莲、莼、蝉、蟹,十几个人三十七首。这些词今天读得一句一句猜。
钟嗣成给写戏的人立了一本账🏛 图证
钟嗣成写了《录鬼簿》,序里说人只把死了的叫鬼,可还有未死之鬼,酒罂饭囊,或醉或梦,块然泥土者,活着跟死了没两样。写戏的人不是这种,他们写的东西还在唱。书成于至顺元年,分三类人,一百五十多人,剧目四百多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