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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袖子他留了十九年
晋献公派人到蒲城杀儿子重耳,重耳翻墙跑,寺人披追上去一刀,砍下的是一截袖口。十九年后重耳做了国君,挡在门口不让他进门,末了一句:那只袖子还在。一件旧衣裳留了十九年,留的不是布。
天不亮就得把头发包好
《礼记·内则》写每天早晨的一套程序:鸡初鸣,咸盥漱,栉縰笄总。梳、包、插、扎,四步做完才戴冠。包头发的那块黑布叫縰,一幅长六尺,天天用,用到二十岁。洗头不天天洗,三天才洗一次。
奇装异服在那时候是死罪
《礼记·王制》列了四种杀头罪,第二种是做奇装异服惑乱人心的。后面紧跟一句:这四种不用审。郑玄注举例,举的是郑国子臧的鹬冠和楚国子玉的琼弁,两顶帽子。衣服的事,最后交给了刀。
衣服不花样翻新,民心就齐
《小雅·都人士》写一个旧都的人,头上戴草笠,束发的是一块黑布。诗序说这首诗是讽刺当时人穿衣服没个准。从前上位的人衣服不变来变去,连下班在家都有定准,百姓的德也就跟着齐了。
一座城在图上画成九里见方
《考工记》匠人营国只用二十六个字,把一座都城画完了:九里见方,每边三道门,九条南北路九条东西路,路宽能并排走九辆车,左边宗庙右边社稷,前面朝廷后面市场。可同一本书里还写着草顶要斜多少、墙厚三尺墙高九尺。
台高十丈,登上去要歇三回
楚灵王在云梦泽边盖成章华台,请诸侯来参加落成礼,只有鲁昭公来了。台高十丈,基广十五丈。三休台这个名字来自汉朝人的书,说客人歇了三次才登顶。伍举当年在台上说,先君的台高不过看云气。
天上那颗星正了才好动土
卫国被狄人打光,卫文公在楚丘重新立国。《鄘风·定之方中》唱的就是这件事:定星黄昏正南的时候可以盖宫室,白天看日影、晚上看定星和北极星定方向,登高看地形,再种榛栗椅桐梓漆。
墨子说房子只要四样
《墨子·辞过》讲房子只给四条标准:高到避潮气,四面挡得住风寒,顶受得住雪霜雨露,墙高到能分开男女。四条说完加一句谨此则止,多出来的那部分他算在国家账上,不许人替他往上加。
修成周之前,他算了十笔账
周敬王要修成周城,活派给诸侯。晋国士弥牟管规划,他先算账:算长度、估高下、定厚薄、量沟深、看土方、议远近、定期限、算人工、计材料、登记干粮。九笔算完才分工,按丈数写文书交给带队的。从头到尾没提城该多长多宽。
管仲说城不必方,路不必直
《考工记》把都城画成九里见方。《管子·乘马》却说城郭不必中规矩、道路不必中准绳。它先讲选址:不在大山下就在广川上;再讲高度:高不要高到没水,低不要低到修堤;最后说因天材就地利,形状让地形定。
城墙超过三百丈就是祸
郑国共叔段在京城修城墙,祭仲对郑庄公说:都城过百雉,国之害也。百雉是三百丈长一丈高的墙。先王定的标准:大的都城不超过国都三分之一,中等五分之一,小九分之一。城墙的长度就是城的周长,这是最直观的一把尺。
土堆到跟女墙齐平,城就守不住了
城墙顶不是平的,外面还有一道半人高的矮墙,叫陴,也叫女墙、堞。守城的人蹲在它后面,眼睛从垛口探出去。《左传》襄公六年,齐国的晏弱围莱国,把壕沟填平,土堆到跟女墙一样高,人一步就跨上了城。
城修得比人多就是白修
《管子·八观》说,进一座城先看房子,房子最藏不住。它还给了两条账:城大而田少,田养不活人;城大而人少,人守不住城。再加一条观台榭,看这个国家的力气到底花在哪儿,花在田上还是花在台上。
着了火,先搬人还是先搬神主
前524年宋卫陈郑同日大火。郑国子产一道道派人:先辞客、搬神主、搬大龟、守府库、送旧宫人、列守火道、伍列登城。第二天才轮到书焚室、宽其征、与之材。房子排在最后,人排在最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