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超过三百丈就是祸
一句话提要
郑国共叔段在京城修城墙,祭仲对郑庄公说:都城过百雉,国之害也。百雉是三百丈长一丈高的墙。先王定的标准:大的都城不超过国都三分之一,中等五分之一,小九分之一。城墙的长度就是城的周长,这是最直观的一把尺。
详细说明
前722年,郑国的共叔段在京城修城。
他是郑庄公的弟弟,母亲姜氏偏爱他。京是郑国的一个大邑,位置在今天河南荥阳东南。祭仲是郑国的大夫。他跟郑庄公说了一句话:都城过百雉,国之害也。都城的墙超过一百雉,就是国家的祸。雉是量墙的单位。杜预注:方丈曰堵,三堵曰雉。一雉之墙,长三丈,高一丈。为什么拿雉做单位,说法不一,有人说雉的步幅是三丈,有人说城墙垛口像雉。
百雉就是三百丈长、一丈高的墙。三百丈折今天六百多米,绕一圈六百多米,城里能装下不少人。祭仲接着讲了标准:先王之制,大都不过参国之一,中五之一,小九之一。大的都城,城墙不能超过国都的三分之一;中等的五分之一;小的九分之一。
为什么按城墙长度算。城墙的长度就是城的周长,周长定了,城多大就定了。这是最直观的一把尺,不用量地,绕着走一圈就够。
今京不度,非制也,君将不堪。京城不按法度,不合制度,您会受不了。不度是不合法度,非制是不合制度,两个词一个意思,祭仲说了两遍。郑庄公回了一句:姜氏欲之,焉辟害。这是母亲要的,怎么躲得开。他没说不管,也没说要管,只说躲不开。
祭仲说:姜氏何厌之有,不如早为之所,无使滋蔓。蔓,难图也。蔓草犹不可除,况君之宠弟乎。意思是:姜氏哪有满足的时候,不如早点给他安排个地方,别让这事像草一样铺开。草铺开了难除,何况是国君宠着的弟弟。
后来共叔段果然又扩了两处,收贰以为己邑,至于廪延。原来两边共管的边邑,他收成自己的;地盘一直伸到廪延。地越收越多,城墙也越修越长。
这一段后来成了多行不义必自毙的出处。郑庄公说:多行不义,必自毙,子姑待之。可它开头那几句,讲的是墙。
城墙的尺寸在春秋是有规矩的。不是审美,是军备。墙比标准长一截,城里就能多驻兵、多存粮,攻起来多费时日。
所以百雉不是形容词,是上限。祭仲不是在劝,是在报数。他知道京城修到多长了,也知道再长下去郑国就要出事。
同一年,共叔段果然起兵,失败,出奔到共。郑庄公等的那一天来了。城墙上的那三百丈,是这场事最早的一个信号。
春秋的城不止一种尺寸,可每一种都有上限。上限不是算出来的,是名分给的。你是哪一等,就只能修那么长,多一丈都是越界。
历史意义
一座城的墙有多长,等于说它能藏多少兵。所以尺寸这件事在春秋是硬的:不是你想盖多大就多大,是名分给你多大。共叔段的错不在修城,在修过了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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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左传》
- (晋)杜预《春秋左传集解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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