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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工商虞四行,不用谁下令就自己转起来
农种地,虞取货,工做器,商运货,四步走完东西才到人手里。可这四步不是官府排的班,是各人为自己那点好处自己走出来的。司马迁说这像水往低处流,不用谁推。所以四业不用管,天下也不缺货。
商鞅要拆掉路上的旅店
《商君书》里有一篇叫《垦令》,列了二十条让荒地长出庄稼的办法,每一条都用同一句话收尾。其中有一条不讲田,讲旅店:把路上的客店全废掉。旅店碍着谁了?商鞅的答案是不种地的人也活得下去。
一个商号的家当里有一千辆牛车
司马迁给大商人算过一笔账:在通邑大都做买卖,家当里得有轺车一百辆、牛车一千辆。这不是随口夸富,是按一年能做多大生意倒推出来的。账在《货殖列传》里,列了二十几样货,样样按千算。
军队扎营的地方也开市场
打仗的地方也有买卖。军市是跟着军队走的集市,卖粮、卖甲、卖兵器。秦国在《垦令》里给它定了三条规矩,条条都往一个方向收:不许有女人,商人自带兵器,粮食只许官运。让它只剩军用。
穰侯被免了相,一千多辆货车跟着他出关
前二六六年,秦昭王免了魏冉的相国。免了相就得走,魏冉出函谷关去自己的封邑,队伍里有一千多辆辎车。一个当权三十年的人,全部家当装上了车。这个人前后四任秦相,秦国的东边,多半是他打下来的。
官道上三十里一个住处,五十里一个市场
《周礼》里有一笔账,算的是一条官道上该设几个住处、几个市场:十里一个庐,三十里一个宿,五十里一个市。三样东西配着来,缺一样路就走不通。这套账归一个叫遗人的官管,全书难得给了数字。
李悝说的那个民,不包括种地的
粮价太贵也伤人,这话听着别扭——种粮的难道不盼着粮贵?《汉书》注里韦昭一句话点破了这个疑问:这里的民指的是士工商,是那批不种地、全靠到市面上买粮吃的三类人。这一注下去,整句话的方向就变了。
收成好的年份,官府要买走四分之三
丰年粮价跌得种地的人白干,怎么办?李悝给的办法是官府下场买粮,比例给得很具体:大熟年买走四分之三,留四分之一。这个比例不是拍脑袋来的,三国时魏人张晏注《汉书》,把账一节一节拆开过。
商鞅不许商人买粮,也不许农民卖粮
这道令核心只有八个字:商人不能买粮,农民不能卖粮。堵的不是钱,是人往哪儿走。丰年低价收、荒年高价出,这条最肥的路一年能翻几倍,商鞅把它从制度上一刀切掉了。他不抓人,也不罚钱,只把那笔价差拿走。
酒和肉的税加到十倍,卖的人就没了
商鞅把酒和肉的税加到本钱的十倍。价翻上去,收到的钱反而接近零,因为没人买得起了。这道税要的东西从来不是钱,是要这门生意开不下去,让酒肉从饭桌上的日常变成一年难得一次的稀罕。
商人家里有几口人,就派几口人的劳役
商鞅这一条不看你的钱,看你户口上有几口人。家里人口多,派的劳役就多,越是大户越吃亏。他还要求商人家的厮、舆、徒、重四种仆役全部登记在册,这一登记,口数立刻涨上去,役也跟着涨。
宋国大夫想分两年减税,孟子说等什么明年
宋国大夫戴盈之想减两样税,提了个分两步走的办法:先减轻,明年再彻底停掉。孟子没顺着这个说法答,回了一个偷鸡的故事,末了只问他一句:等明年做什么。一个大夫的谨慎,就被这四个字问住了。
《管子》说国家要抓住粮和钱两头
《管子》开头挨着的两句话,加起来一共二十来个字,讲的是国家该拿什么去管什么:粮是老百姓的命根子,钱是让货走起来的工具。会治国的人,拿着钱这个工具去管粮那个命,而不是拿粮去换钱。
把物价握在官府手里,这叫轻重之术
「轻重」是战国一部书的专门术语:东西不值钱叫轻,值钱叫重。让它变轻变重的有两样,一样是天时的年成,一样是官府下的号令。这套学问要做的,是把这两样都握在自己手里。握住了,价格就不是天气说了算,是人说了算。
山上的木水里的鱼,都归官府一家管
商鞅要管的,是那种不用下种、不用等一年、伸手就有的活路,这条路比种田快得多。他下的令叫壹山泽,山林水泽归官府一家管,砍柴捕鱼采果打猎四条路一起断,靠这个糊口的人只能回去种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