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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国闹饥荒,大夫带着玉器去齐国借粮
前666年鲁国饥荒,大夫臧文仲请鲁庄公拿名器去齐国买粮。庄公问派谁,他说「国有饥馑,卿出告籴」,自己去了。他带着鬯圭、玉磬,抬出周公、太公两家的老关系,请齐国匀粮。齐国把玉还回来,粮给了。
每顿饭都有一碟姜,他说这个不能撤
《论语·乡党》记孔子吃饭的规矩,有一条只有六个字:不撤姜食,不多食。姜碟从开席摆到撤席,别的菜撤了它不撤;可他也不多吃。姜长在地下,是横着爬的茎,辛,能压住鱼肉的腥气。《吕氏春秋·本味》把阳朴之姜列进和味的上品。
一年只有两顿吃得不一样,所以记得住
一年里有两顿吃得不一样:春天祭土地叫社,求收成;秋天祭祖先叫尝,谢新谷。《诗经·七月》写年终那场:杀羔羊、上公堂、举兕觥、祝万寿。平时吃不到肉,所以这两天记得住。吃的是肉,练的是秩序。
八样菜一样比一样费工,最费工的是掏空一只小猪
《礼记·内则》列了八样最讲究的菜,后人叫八珍。淳熬是稻米饭浇肉酱加熟油,淳毋把米换成黍,炮是掏空小猪塞枣裹泥烤,渍是生牛肉切薄片用酒腌。八样一样比一样费工。这份菜单不写给百姓,写给最上面那一层。
打完仗回来喝一顿
《左传》说国君出门要告庙,回来要饮至、舍爵、策勋,礼也。喝完还要数军实,清点缴获和伤亡,再分车马土地。出兵前有受脤,国君把祭过的生肉分给将领。一套礼,把出征和回师两头都管住了。
八国军队开到楚国边上,管仲先问一把草
前656年,八国军队开到楚国边上,管仲开口第一条不是土地不是人命,是草。楚国该进贡的青茅没送到,周天子祭祖时没法把酒滤清。楚国认了草,不认别的。仗没打,盟结了。草不值钱,可它只有楚国出。
卖浆水赚到千万,司马迁说这是小业
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记了个姓张的,靠卖解渴的浆水赚到千万,司马迁说这是小业。他还列了磨刀、卖羊肚、卖干肉,都是小买卖做成大户。司马迁由此说了一句犯忌的话:务农不如做工,做工不如经商。
每天两只鸡换成鸭,一场政变追到这两只鸡
前545年齐国的卿大夫在公朝有顿公家饭,标准是每天两只鸡。这一年厨子偷偷换成鸭,上菜的人知道后把肉全吃了只端汤上去。子雅、子尾发怒。这年齐国正在庆封手里,一场政变追起因,追到这两只鸡上。
穿着袜子上席,国君说要砍他的脚
前470年卫国国君请大夫喝酒,褚师声子穿着袜子上席。登席要跣,就是光脚,穿袜等于没把人放在眼里。他辩解说脚上有毛病,国君更怒,说要砍他的脚。两条礼撞在一起,怎么选都是错,他挑了个重的。
穿上死人的衣冠学了一年多,楚王都分不出来
楚国的乐人优孟,穿戴上孙叔敖的衣冠,学他说话走路。学了一年多,楚王和左右都分不出来,以为是同一个人。庄王以为孙叔敖复生,当场要请他做宰相。优孟唱了一首歌,说贪吏廉吏都不能做,换来四百户。
贴身穿的得自己洗
斋戒前要洗澡,洗完还要换一件干净的贴身衣,叫明衣。书上只有五个字:齐,必有明衣,布。布是麻葛织的,素,不染不绣,斋戒要的就是素。明衣穿在里头,谁也看不见,可它贴身穿,自己知道。
壶身上刻着一座城
战国人自己画过房子。成都百花潭一座墓里出的铜壶,通身嵌着红铜丝,一层一幅画,采桑、宴乐、水陆攻战全在上头。宴乐那一层,屋里立着两根柱子,屋檐往上翘,人顺着台阶进去坐下。这不是后人复原的图,是当时人刻在铜器上的样子。
厅堂不洒水不扫地,这个国就不要了
《唐风·山有枢》三章,数了几样东西:衣裳、车马、钟鼓、酒食。样样都有,样样不用。中间一章两句最扎人:子有廷内,弗洒弗扫。廷内是国君办公的厅堂。毛诗序把话说到底:有朝廷不能洒扫,政荒民散,国就要没了。
屋里空得像挂着一只磬
齐孝公打鲁国那年,鲁国派了一个人去犒军。齐侯问:鲁人怕不怕。那人说不怕。齐侯说了一句:室如县罄,野无青草,何恃而不恐。屋里空得像挂着一只磬,野里连青草都没有。这六个字,注家吵了一千多年。
七十岁的老木匠说,这门手艺教不会儿子
齐桓公在堂上读书,木匠轮扁在堂下砍车轮,放下工具走上堂问他读的什么。听说是死去的圣人的话,轮扁说那是古人的糟魄。他说砍轮慢了松滑、快了涩滞,不快不慢的分寸在手上,嘴上说不出来,所以教不会儿子,七十岁还在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