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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商周做饭的土台叫灶,中挖火膛、上架釜,烟从屋顶留的囱洞出去。灶要远离卧处、靠近水源、贴着外墙,才好排烟取水。平民灶在屋内一角,贵族则单设庖厨一院,二里头宫殿出过烧红的灶址。
五十三道菜,念起来像点名册🏛 图证
隋炀帝的尚食直长谢讽写过一本食书,今本只剩五十三种名目,还是后人挑着抄的。最怪的不是菜,是名字:北齐武威王生羊脍、越国公碎金饭、藏蟹含春侯。一份隋朝菜单,念下去像北朝的王公名单。
一顿饼,过五个人的手🏛 图证
吐鲁番阿斯塔那 201 号唐墓出土一组彩绘泥俑,五个动作各由一人来做:舂粮、簸糠、推磨、擀面、烙饼。墓主葬于咸亨五年,公元六七四年。同一批墓里还出陶灶、陶磨。唐人做饭的家当,就这样被捏成泥人留了下来。
梁武帝一篇文章改了僧人的饭碗
中国和尚吃素,不是佛教一进来就有的。早期汉地僧人吃肉,《十诵律》许吃三净肉:不见杀、不闻杀、不疑为己杀。梁武帝下诏去宗庙牺牲,郊庙牲牷全换成面做的,又写《断酒肉文》,把吃肉说成断佛种。他自誓连乳蜜酥酪都不饮。
北方四合院落雏形
隋唐北方院落已现四面有屋雏形,但围合多靠回廊,与明清四合院并非一物。长治唐墓陶院落门堂厢房沿轴排布,敦煌壁画亦见围墙围合之势;内向围合利于挡风取暖,成熟四合院要到宋元以后。
讲武田猎与大阅之礼🏛 图证
古以田猎演武,有春蒐、夏苗、秋狝、冬狩与大阅之制。隋炀帝好大讲武,大业五年拔延山长围两千里,征辽前后又屡大阅兵;唐承其礼,先天二年骊山讲武征兵二十万,规模虽减,而重在教战。
做饭的人也有编制
做饭的人在哪儿干活?在王宫的后院,在贵族的宅边,在作坊的一角。西周早期有膳夫,管天子的饭;有庖人,管肉;有内饔、外饔,管切割和烹煮。这些人有编制,有等级,不是随便谁都能进厨房。厨子的位置,比想的要紧。
画像石上刻着一整个厨房🏛 图证
汉墓的石头上刻着厨房。山东、河南、江苏、四川的画像石里都有一类庖厨图:灶台、烟囱、几口锅、挂着的肉。图里的人没一个闲着,这是给死人看的排场。文字记吃什么,图像记怎么做,合起来才是完整的一顿饭。
蜀都赋里一桌菜从全国来
《华阳国志》说蜀地「尚滋味」「好辛香」,那是东晋人追述。早四百年的扬雄自己是蜀人,他写《蜀都赋》,写的是另一件事:蜀地的宴席上,鱼从江东来,牛羊从陇西来。一个盆地里摆得出全国的菜,靠的不是物产,是路。
汉代的桌还只是个雏形
汉代人跪坐,本来不该有桌。可河南灵宝张湾二号墓出了一张绿釉陶桌,上面放一只圜底小罐,从腿和面的比例看是一张比较高的小桌。密县打虎亭一号墓的石刻画像里有一张大长方桌,腿间已经装了横栿,只是面板还是活的,没固定。
画像石上刻着行礼的场面🏛 图证
徐州洪楼汉墓一块画像石,下格是子母阙前主客对揖,上格是两堂宴饮。武梁祠正壁以一楼二阙为中心,楼上两位夫人楼下一位主人,左车马右庖厨。画像旁刻着榜题,图和字合起来才是一件事。
一块石头刻三层,一层一个故事🏛 图证
汉画像石常分层。山东武氏祠、沂南汉墓的画像石,一块石上分二至四层,横带式排列:最上一层是西王母、东王公、羽人,中间一层是历史故事,最下一层是车马出行、庖厨宴饮。这种分层不是随意的,上面是天,中间是古,下面是今。
厨房里挂着鱼和兔子
汉画像石、画像砖里有一类庖厨图:灶上架着釜,一人添柴,一人汲水,梁上挂着鱼、兔、鸡,案上摆着待切的肉。密县打虎亭汉墓的庖厨图最细,能看出几种灶具和几种刀法。正史不写怎么做饭,只有这些刻在石头上的画把一顿饭的流程留下来了。
墓壁上画着杀猪和烤肉
嘉峪关外有一片魏晋墓群,墓砖上画着画。画里有人杀猪、烫鸡、烤肉、滤醋,有人蹲在灶前烧火。这些画不是给活人看的,是给死人看的:让死者在另一个世界也有饭吃。一个墓室,是一间画出来的厨房。
学生说蚶蛎没长脸跟瓦砾一样可以吃
何胤信佛,不娶妻,注经几十卷,可吃饭还是食必方丈。他一样样减,减到最后剩白鱼、鳝鱼干、糖蟹,理由是没亲眼看见活的。他对蚶蛎有疑虑,让学生议论,学生钟岏说贝类没眉目、跟瓦砾一样,该长期供应厨房。真正劝住他的是周颙那封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