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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山稻作工具链
上山文化的石片石器刃口有镰刀光泽,磨盘上有稻米淀粉粒,从掐穗到脱粒到碾磨都有家伙对应。可磨盘不只碾稻,也碾橡子。义乌桥头的陶罐里检出稻米、薏米和块根发酵的酒,流程比工具本身更要紧。
良渚的规模化稻田与稻作社会
良渚古城里挖出过三十多万斤炭化稻谷。可城里一亩稻田也没找到。谷子是从城外二十多公里的茅山挑进来的,那儿有八十多亩水田,亩产一百四十一千克。一平方米,产不出一碗饭。这个数顶到了两千年后的水平。
稻作初兴与丰产祈年观念
桥头遗址有个坑叫 H98,里面埋着五十多件完整的陶器,一件压着一件。整个台地挖出的陶器一百一十多件,几乎全出自这类坑,台地上没有生活垃圾。一块被沟围起来的方台,不住人,只埋陶器,是办事的地方。
一亩稻田要三亩工
稻的老家在长江中下游的沼泽湿地。种稻比种粟费工:田要平整,要能蓄水能排水;秧先育再移栽;生长期里要耨草、看水。一亩稻田的工,抵得上两三亩粟地。所以南方人种稻,是把力气全压在水上。
经济重心开始南移
唐前期户口、垦田与政治重心都在北方。安史乱中北方州县残破,士民大量渡淮南徙,江淮、江南因战事较少而保持生产,朝廷财赋转而仰给东南。自此南方经济地位持续上升,但重心南移的完成要到两宋,唐代只能算这一长过程的开端。
盛唐户口峰值与垦田分布🏛 图证
天宝十三载前后,唐在籍户约九百零六万、口约五千二百八十余万,据旧唐书与资治通鉴为唐代官方户口峰值。版籍偏重北方,关中、河南、河北垦田最盛,江南经百余年开发户口大增,然总量尚未越过北方,经济重心仍在黄河流域。此为盛唐人口的顶点。
北人南迁浪潮与江南户口增长
安史之乱与继之而起的藩镇战祸,迫使中原士民大规模南渡,两京衣冠多投江湘,襄、鄂、洪、苏、越、广诸州涌入大量北人。元和郡县图志屡载东南州郡户口增加,在籍人口南北对比改观,成为经济重心开始南移的人口动力,完成则在两宋。
海贝走千里到安阳
王室的桌上,东西不全出自王畿。海贝从南海来,龟甲从南方来,盐从东方来,铜料从南方来。殷墟妇好墓一次出海贝近七千枚,产地在千里之外。这些远方的东西怎么来的?靠方国进贡,也靠交换。吃得远,说明权力伸得远。
冷下来,北边的稻改种了麦🏛 图证
北方原来种稻。宋以后稻少了,麦多了。为什么。稻要水,要热,一年要一百多天无霜。冷了,稻熟不了。麦能过冬,春天长,五月收。所以北方人碗里的东西换了。换的不只是庄稼,是活法。
云贵高原的立体气候
云贵高原地形不平,一山一谷,高低差几千米。当地有句话,一山有四季,十里不同天。一个县里可能同时有稻作、旱作、畜牧三种生计,三种人住在不同高度。说的话、吃的饭、交的税,都不一样。山下热,山上冷,一座山就是一串气候带。
仙人洞与吊桶环的水稻植硅体
江西万年吊桶环的堆积分层清楚,下层只有野生稻植硅体,上层多出栽培稻的。两处洞穴一粒炭化稻谷也没找着,只能靠硅的架子,看出一万二千年前有人开始种稻。层位一上一下,就是一份稻作起步的账。
彭头山与八十垱的炭化稻米
湖南澧县彭头山的陶片普遍夹稻壳,碳十四定在距今九千年到七千八百年。七年后的八十垱,出了近万枚炭化稻米,累计一万五千枚上下,比当时国内其他遗址收集的总和还多。同出的还有一圈环壕。
梅桃李与酸辛
遗址里最常见的果核是桃核、梅核、杏核,因为它们最不容易烂。可这些果子含糖含水,摘下来就得吃,存不住,真正能过冬的是橡子、菱角、芡实。淀粉多,水少,挖个坑埋上,能吃到开春。
河姆渡的炭化稻与骨耜
一九七三年冬,浙江余姚河姆渡的淤泥里挖出成堆稻谷,颖壳上的稃毛和谷芒都看得清。堆积最厚处七十到八十厘米。后来有人据此推算出一百二十吨,这个数字进了教科书。参加过两期发掘的劳伯敏说,那层里主要是空秕谷,骨耜确定得多,一百八十多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