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羌人从羊,从西边来
甲骨上的「羌」,写成一个戴羊角的人。商人对羌问得最多的不是打不打,是抓多少、够不够用。「获羌」「伐羌」「用羌」三组词轮着出现,用羌是拿人上祭。殷墟的祭祀坑里,成排的人骨就是这一层留下的。
羌人往东挪一步,汉朝就往西挪一步
羌人本来住在河湟一带,汉的边郡一路往西推,羌人的牧地一路往东缩。马援一次把几万降羌迁到天水、陇西、扶风。杂处以后官吏豪强侵夺,怨气积成几十年的羌乱。挪到一起不是融合,是先打起来。
羌人反了,账算在谁头上
羌人反了三次,前后打了六十多年。兵从哪里来,粮从哪里运,钱从哪里出,账一本一本记着,记了几十年。打完了,朝廷里有人算总账,说这笔钱花得不值,人也死得不值。可账最后落在百姓头上。
两个羌人小王来朝,回去时多了一串官号
宕昌和邓至是南北朝时两个羌人小国,一个在仇池以西,一个在宕昌以南,都只有两三万落人。它们同时向南朝和北朝称臣,两边都给王号。北魏孝文帝接见宕昌王梁弥机,行礼不成样子,朝会散了他对左右说:夷狄之有君,不如诸夏之亡也。
土方、舌方、羌方、人方,这些名字在卜辞里出现成百上千次。它们是商朝之外的部族,有时打,有时送牛。商王得一件一件地问,问完才知道该怎么办。有的只出现一两次,一闪就没了。敌友随时会变。
十几个字各管一种祭
商晚期人祭祖,名目多得很。燎是烧柴,侑是献食,岁是割牲,御是禳灾,沉是沉玉于水,埋是埋牲入土。十几个字,各管一种祭法,字形里都画着动作。动作不一样,想法一样:把好东西送过去。
拿茶去换马的那条路走了几百年🏛 图证
熙宁七年,宋朝在秦州和成都设了茶马司。蜀地的茶往西北运,换回战马。一年换多少匹,账上写着两万,比宋朝自己养的还多。茶是软的,马是硬的,两样东西在边境上兑。这条路走了几百年。
甲面上的小疙瘩是造甲的记号🏛 图证
青堂羌人打甲,铁不烧红,凉着一锤一锤打,把厚度打掉三分之二。甲片边上故意留一小块不打,凸起来像瘊子,用它验打够了没有。韩琦守泾原时试过一副,五十步外强弩射不进。沈括把这法子记进了书里。
宋朝的兵分四种,四种命不同🏛 图证
宋朝的兵分四种,禁军、厢军、乡兵、蕃兵。禁军是正兵,守京城守边打仗靠他们,仁宗时八十二万。厢军是役兵,修城运粮造船烧砖。乡兵是本地人不脱产,农闲练。蕃兵是西北归顺的番人部落。
拿番人守边,给官给粮换利害🏛 图证
宋史兵志里有一句,蕃兵是具籍塞下内属诸部落,团结以为藩篱之兵。就是西北归顺的羌人部落,给首领官做,部落出丁当兵,给钱给粮。熙河开边以后置得最多,守边、带路、探事都靠他们。
一个部落走三百年走到皇位🏛 图证
党项是羌人的一支,原在松潘一带,被吐蕃挤着往北走到陕甘宁。唐给地让他们守边,八部里拓跋部最强,唐赐姓李,宋赐姓赵。元昊不用赵也不用李,改成嵬名,一千零三十八年称帝,国号大夏。
整个殷墟只有一条卜辞
椓是割去男子的生殖器。整个殷墟甲骨里,这条刑只有一条完整的卜辞:庚辰这天占卜,商王亲自问,我把这个羌人割了,他会不会死。被割的是羌人,抓来的外族奴隶。割完的人进宫当差,这个用法一直传到后世。
打仗的人自己下地种粮
一万人守边,一年要吃四十万石粮。从内地运,路上要吃掉一百多倍。赵充国的办法是让这一万人自己种地,每人二十亩,收的粮差不多够自己吃。他省下的不是粮,是那条路。兵还是那些兵,地是自己开的。
走过悬泉置的都是些什么人
从汉武帝元鼎六年到东汉安帝永初元年,这个戈壁上的院子用了两百多年。简上记着于阗王一行一千零七十四人、楼兰王以下二百六十人、八国使者十八人,也记着四个使者一顿喝掉一石六斗酒。使者、戍卒、刑徒、商旅,都从这儿过。
投降过来的人整块留着用
汉武帝以后,投降的匈奴、羌人被安置在边郡,设属国都尉管,不拆散部落,不改他们的习俗,叫因其故俗。这些属国骑兵后来成了汉军的重要兵源。帝国对待降人的办法不是打散重编,是整块留着,用他们的马,也用他们的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