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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郡上也设了学官
居延、敦煌的烽燧遗址里出土过跟学有关的简:有教人写字的,有记弟子的,也有抄律令的。边郡的学官不教五经,教的是认字、写字、算数,还有朝廷的诏令律条,够用就行。教的人多半是文书出身的老吏,不是儒生。
边郡的太守,手里既有人也有兵
内地的郡守管民政,边郡的太守还要管兵。他手下有都尉、有候、有障尉,管着几十个亭燧。可边郡的户口少得可怜,有的郡只有几千户。人少的地方,官比民多。这不是笑话,是边郡的常态。
边郡的界,沿着山脊划
内地的郡,界沿着田埂,沿着河。边郡的界不一样,沿着山脊。山脊是水分开的地方,也是人分开的地方。一条脊划下去,两边的人各归各的郡。界线背后是户口,是赋税,是账。一条脊能闹出几十年的官司。
郡守手里有兵县令手里有簿
郡和县的长官,管的东西不一样。县令管的是户口、田亩、赋税、狱讼,一年到头对着簿子。郡守除了这些,还管兵、管塞、管下面的县。一个对文,一个对武,两样东西最后都落在同一本簿子上。
三十钟粮食运到只剩一石
从山东海边运粮到河套,三十钟粮食运到只剩一石。这个数不是精确账,是把「远」折算成粮:人吃、牛吃、来回脚程,一层层放大。汉武帝要打匈奴,先得算清这条路。算不清,仗就打不成。
三十万匹马由三万官奴婢养🏛 图证
西汉在西北边郡设了三十六所牧师苑,上郡、北地、安定、武都、金城和河西各地都有。《汉仪注》说,这些苑用官奴婢三万人,养马三十万匹。三十六所分下来,一所平均八百多人、八千多匹马。
一匹传马一天吃一斗一升粟
悬泉汉简里抄了一份诏令,未央厩、骑马、大厩的马一天吃粟一斗、菽一升,置里的传马也是这个数。在交通要道上的,每天再加一斗粟。长安、新丰、郑、华阴、渭城、扶风六个厩的传马都加。落款是建始元年。
传马有名字,有岁数,有身高🏛 图证
悬泉置给每匹传马都建了档,毛色、公母、身上的火印、几岁口、多高、叫什么名字,一样不落。简上写着,传马一匹骠,牡,左剽,齿八岁,高六尺一寸,名曰蜚剽。这样的名籍按月上报,每年汇总一次。
悬泉置的马最多四十四匹
一个驿站养多少匹马,是有定数的。悬泉置的账上,传马连年在四十匹上下,最多的一笔记着四十四匹。这些马从哪儿来、叫什么名、几岁口、多高、谁送来的,每月都要造册上报,连一天吃多少粮都有账。
偷马处死,好马不许出关
汉朝初年,皇帝找四匹同色的马来拉车都凑不齐,将相有的还得坐牛车。七十来年后,边郡的马多得要往外送。这中间靠的是几条硬办法,一条是偷马处死,一条是不许好马出关,这两条都写进了律令。
四百万石粮要靠六万人运
长安城里几十万人要吃饭,粮食从关东来。汉初一年运几十万石,到宣帝时成了四百万石,光拉船的兵就要六万人。有个管钱粮的官叫耿寿昌,他算了笔账,说改成就近买粮能省一半人,宣帝听了他的。
一天一夜要走二百里
《二年律令·行书律》里规定:邮人行书,一日一夜行二百里。二百汉里折今八十三公里。慢了半天打五十板,慢半天到一天打一百板,慢一天以上罚金二两,这不是催人快跑,是拿板子量日子。
一张过所上盖着御史大夫的印
悬泉置出土一枚木牍,记着一个叫忠的新任玉门都尉从长安去敦煌上任。文书上写明坐什么车、带几个随从、沿途住哪个传舍、哪天走的。从长安到悬泉置,一路上走了三十五天,一天不到六十公里。
不去当兵,就交一笔钱
汉代成年男子每年服徭役一月叫卒更,戍边三日叫徭戍。不愿去的出钱雇人代役:出二百钱给代役者叫践更,出三百钱入官由官转给戍者叫过更。戍边三日路上往返动辄数月,几乎没人真去,过更遂成通例,实际上是一笔人头税,也是农民现金支出的大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