筑城的人往墙里塞了柴草

前655年 🏛 居住建筑 春秋前期 cg0330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

一句话提要

晋献公让士蒍给两个儿子筑城,一座在蒲,一座在屈。士蒍筑得不结实,墙里塞了柴草。夷吾去告状,士蒍答:没有敌人却筑城,敌人就会拿它当堡垒,何必筑结实。三年后,这两座城果然都丢了。

详细说明

晋献公有两个儿子,一个叫重耳,一个叫夷吾。他把重耳派到蒲,把夷吾派到屈。两处都是边地,得筑城。他派了一个大夫去办这件事,这个人叫士蒍。士蒍把两座城都筑了。可筑得不结实。墙里塞了柴草。这不是偷工减料,是故意。《左传》记了五个字:「不慎,寘薪焉。」寘就是放,薪就是柴。夷吾发现了,跑去告诉父亲。晋献公派人去责备士蒍。士蒍叩了个头,回了一段话。这段话后来被抄了一遍又一遍,因为他说得太直,直得让人不敢接。

他说:「臣闻之,无丧而戚,忧必仇焉。无戎而城,仇必保焉。寇仇之保,又何慎焉。」没有丧事却发愁,忧愁一定会变成仇怨;没有敌人却筑城,敌人一定会拿它当堡垒。既然这城早晚要落到仇人手里,我何必把它筑结实。这话说得冷静,冷静得让人听着不舒服。他不是在辩解,是在讲一个他早就看明白的局:这两座城,将来挡的不是外敌。

他接着往下说:「守官废命,不敬;固仇之保,不忠。」不听君命,是不敬;把仇人的堡垒加固,是不忠。两样都占着,他没法子事君。所以他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:筑,但筑不牢。

最后他引了一句《诗》:「怀德惟宁,宗子惟城。」心里有德才安宁,同宗的子弟才是城。国君把德行修好,把儿子的位子定下来,比什么城都管用。

这话说到这儿,已经不是筑城的事了。

说完,他退下去,作了一首诗:「狐裘尨茸,一国三公,吾谁适从。」狐皮袍子毛蓬蓬,一个国家三个主人,我跟谁走。杜预注这句:「公与二公子为三。」

杜预还注了一句,解释士蒍的难处:城筑不牢,公子来告状,国君来责备;城筑得牢,就是替仇人加固堡垒,不忠。两头都落不着好,所以他不知道跟谁。

三年之后,事情应了。晋献公派人去打蒲。重耳说「君父之命不校」——父亲和国君的命令不能违抗。他翻墙跑了,追的人一刀砍下他一片袖口。他跑到了翟国。

第二年又去打屈。夷吾守不住,跟城里人立了盟,走了。两座城,一座没守住,一座没人守。士蒍当年塞进去的那些柴草,一直在墙里,谁也没去挖出来。

后来重耳回国当了国君,就是晋文公。夷吾也当过国君,是晋惠公。两座城的主人后来都做了国君,可那两座城,谁也没再回去住。墙里的柴草,早烂了。

历史意义

士蒍塞进墙里的柴草,塞的不是材料,是一句话:这城不是给敌人挡的,是给自家人分的。三年之内果然应了。城筑得牢不牢,得看它挡的是谁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春秋左传·僖公五年》
  2. 《春秋左传正义》
  3. 《国语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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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