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字文化圈的形成
一句话提要
隋唐时期,日本、朝鲜、越南广泛学习汉文,又借汉字记录本族语言:日本发展出万叶假名与假名,新罗有吏读,越南出现喃字的萌芽。以汉文为共同媒介的东亚书写共同体基本形成,律令、儒学与佛教并随文字而东。
详细说明
日本、朝鲜半岛、越南,这三处的官文书,写的都是汉文。律令用汉文,儒学用汉文,佛经也用汉文。可他们嘴里说的话,汉文记不下来。怎么办?
第一条路:只借汉字的音,不管它的义。日本最早这么干。一个字顶一个音,同一个音往往能用好几个字。因为这种写法在古诗集《万叶集》里用得最多,后世管它叫万叶假名。
借久了,字就被写简了。汉字的草书连笔写快,慢慢成了平假名;汉字的楷书取偏旁一角,成了片假名。平假名圆润,早期多用于宫廷女性写和歌、写信,所以又叫女手。
旧时传说平假名出于入唐僧空海,片假名出于遣唐使吉备真备。这是后人的说法。现代学界一般认为,假名不是一个人一个时候造出来的,是长期演变的结果,空海这些人起了重要的推动作用。
第二条路:借汉字的音,也借汉字的义,但按本族语的语法去读汉文。朝鲜半岛走的是这条。统一新罗神文王时期,学者薛聪等人整理了这套办法,叫吏读。此外还有乡札、口诀。
吏读的用处很实在。汉文是字,朝鲜语是话,吏读就是中间那道桥。有了它,本族人能按自己的语序读懂汉文,也能用汉字把口语记下来。
薛聪首创的说法,见于高丽时代成书的《三国史记》《三国遗事》。这是后世追记,是否确凿,学界还有不同意见。
第三条路:借汉字的音,去记自己的话。越南走的是这条。越南自汉代以来长期在中原王朝管辖之下,唐代设有安南都护府。汉字一直是正式文字,公私文书、儒学教育全用汉文。喃字就是这么一点点长出来的。唐代安南地区已经有借汉字读音记越语的零星用例,后世追述的布盖大王称号,可以窥见一点端倪。但现存最早的成篇喃字实物,已经晚到 13 世纪。唐代是不是已经有了成体系的喃字,仍然待考。
三条路,走法不同。日本是先借音,再简化;朝鲜是借音义,做读法标记;越南是借音,直接记话。共同点是:字是别人的,话是自己的。
共同的文字和典籍,让东亚各国在律令、儒学、佛教、文学上声气相通。日本《万叶集》、朝鲜和越南的汉文著述,都是明证。
这套共同体靠的不是谁下命令,是大家都要读同样的书、写同样的公文。
历史意义
汉字与汉文成为东亚共同的书写媒介,假名、吏读、喃字相继萌芽,标志汉字文化圈基本形成,深刻影响了东亚各国的制度与文化,假名、吏读皆非一人一时所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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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日本)太安万侣《古事记》
- (日本)舍人亲王等《日本书纪》
- 《万叶集》
- (高丽)金富轼《三国史记》
- (高丽)一然《三国遗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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