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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座山被一代接一代挖了两千年
铜绿山从商周到西汉,前后采了两千年。十二个矿体,一个没落下。挖出的土石一百万立方米,用的支护木材三千立方米。山上有几十处冶炼场,渣堆得用万吨来数。这些年头加起来,是一个朝代接一个朝代在同一片山头上干活。
水要流得动,渠底得斜多少
《管子》里有一句话,说渠底每尺差三分、每里差四十九分,水就能自己走。这是中国最早的渠底坡度定量记载。它还讲了一个办法:路绕远一点,靠落差推水。原文只有几十个字,可它把一件靠眼睛看的事说成了一个数。
山上山下的草各有各的位置
《地员》还讲山。从山顶到山脚,分五个部分,每部分长不同的草木。它说草和土的关系是有次序的,高的地方长什么,低的地方长什么,一种比一种低。最后一种长在水边。它一共排了十二种草。
井边那根杠杆,后头重前头轻
《庄子》里记了一个故事:子贡路过汉水南岸,看见一个老人抱着瓦罐下井打水,费很大劲,浇不了几畦。子贡跟他说,有种机械一天能浇上百畦。老人问怎么做。子贡说:后头重,前头轻,提水像抽一样。
剑格上那块蓝的,不是楚越的配方
剑格正面镶蓝玻璃,背面镶绿松石。蓝玻璃是钾钙硅酸盐系统,跟楚越常见的铅钡玻璃不是一个配方。它从哪儿来,学界还在讨论,没有定论。一块挡手上,石头和人造玻璃并排。这块蓝,比剑本身更难解释。
粗脖子和瘸腿不在一个地方出
《尽数》把水按轻重甜苦分成五种,每一种后面挂两种人。可它没说水轻水重怎么分。后人顺着地势去推:山上水急,洼地水滞。这一推对了结果,错了原因。古人的解释站不住,看见的没错。
条例里为什么会有一条防自伤的禁令
《墨子·号令》在伤兵待遇后面紧接一句禁令:有人故意弄伤自己躲差事,罚到最重。七个字,一句话。这条禁令的价值不在禁了什么,在它证明当时真有人这么干,而且干得不少。禁令越重,底下的实情越不轻。
四种疮,两种从里长,两种从外来
疮在《周礼》里分四种:肿起来的、含着脓血的、刀砍的、摔断的。郑玄给每一种下了一句注,一句话就说清了样子。前两种是自己长出来的,后两种是外面打进来的,界线画在来路上。四种摆在一起,规律就出来了。
青是从蓝里出来的,比蓝还蓝
这句今天还在用,可它下面紧跟着还有一句:冰是水做的,比水还冷。两句并排,说的是一件事——后出来的东西可以胜过原料。全篇一千六百多字,最后落在一句上:学最方便的办法,是挨着那个人。
六套说法,其实只有一个主张
苏秦去说六国国君,每家的开场都不一样。对燕国说赵国替您挡着,对赵国说秦打您不用绕路,对韩国说您地势险兵不少,对楚国说您是天下的强国。六套话,主张只有一个:合起来对付秦国。
儿说辩赢了整个稷下,出关还得给白马交税
儿说是宋国人,善辩。他拿「白马不是马」这个题目,把齐国稷下学宫里的辩士全说倒了。后来他骑白马过关,关吏伸手:马税。一个能说赢一国的人,栽在一匹马身上。韩非把这件事写进书里,用来骂那些只会说话的人。
郑国的刑法铸在鼎上以后,有人把它抄在竹简上
一部法铸在铜鼎上,谁能搬得动?郑国那口鼎立了二十几年,字就那么些,位置也只有一个。有人嫌它不够用,另写了一部,写在竹简上。这个人叫邓析,这部法后来叫《竹刑》。竹简一卷能带走,能抄,能卖。
攻的人顶着什么往前走
从弓箭射程到城墙根,那几十步是最死人的一段。攻的人要顶着东西走:大盾叫橹,蒙皮的四轮车叫轒辒,底下能推着人走。这些东西不杀人,只挡箭。攻城的第一件事,是让人活着走到墙根。
像蚂蚁一样往墙上爬
攻城有一招叫蚁附:人挤着人,像蚂蚁上树一样往墙上爬。这一招不用器械,只要人多。《孙子·谋攻》专门警告它:将帅忍不住气,叫士兵蚁附,死掉三分之一,城还拿不下来,这叫攻之灾。
城墙上不去,就从地底下走
城墙上不去,就从底下走。《墨子·备穴》讲穴攻:挖地道到城墙根,用柱子撑住,烧断柱子,城就塌一块。守方也有办法:在城里埋一口大瓮,让人趴着听,听出方向,挖横洞迎上去。这是地上地下同时打的两场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