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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不动全套
四千多年前的墓里,兵器常常成套:石钺一件,石矛头一件,骨镞数枚,石刀一把。看着像一个人的全套装备。可真要一个人带上战场,扛不动,也用不开。墓里摆全,是为了说明这个人的位置;打仗时,人只带一样。
手里有什么石头
旧石器时代,华北打小石片,南方打大砾石,一南一北,两种打法。原因不复杂:北方山里有燧石、石英,质地细。一敲就出薄片;南方河滩上全是鹅卵石,圆滚滚一块,只能整个打。不是想做小的,是手里只有能做小的石头。
住在湖边,种在坡上
河北徐水南庄头,一万年前。这个村子盖在古湖边上,可种的是粟和黍,旱地作物,种旱地的人为什么住湖边。因为那时候北方的粮食还存不住,冬天得靠湖里的鱼和蚌,湖是过冬的依靠,粟是添头。
六件钺,五件不能砍🏛 图证
二里头出了六件钺:一件铜的,五件玉的。铜的那件素面,只饰一周网纹;玉的五件通体磨光,一件嵌绿松石。白草坡出了一件虎纹铜钺,半环状,虎背就是刃。钺能砍人,但更多时候是拿给人看的。
一把剑,二十四厘米🏛 图证
白草坡出了一把短剑,通长二十四点三厘米。剑鞘是镂空的,刻着蟠蛇,鞘口两侧各一只犀牛。出土的时候,鞘里还留着漆木的残屑,木柄早烂没了。剑不长,是佩在身上的,不是拿来砍人的。
甲厚一寸,人慢一步
甲越厚越安全,可穿上就走不动。这个矛盾,三千年前就摆在造甲的人面前。《周礼·考工记》有一篇《函人》,讲三件事:合身、配重、火候。商晚期一顶铜胄两公斤多,一件铜甲十几公斤。多数人穿不起,只能穿皮的。
偏是车,两是人,数一样
「偏」和「两」都数到二十五,一个数车,一个数人。《左传·桓公五年》说「先偏后伍」,偏是二十五乘兵车;《周礼·地官》说「二十五人为两」,两是二十五个人。二十五乘配的人按一乘七十二算,一千八百,差七十二倍。
阵前训话,先讲罪
开打之前,主将先讲一段话,这段话叫誓。《甘誓》开头「予誓告汝」,《汤誓》开头「格尔众庶,悉听朕言」,《牧誓》开头「称尔戈,比尔干,立尔矛,予其誓」。《周礼·士师》把誓列为五戒第一条,用之于军旅。
打到四千乘,就到顶
三代的仗长在车战:一辆车三个人,一个驾车,一个持戈,一个射箭。阵法有鱼丽、左右拒,兵器有尺寸。局限也清楚:没有弩,没有骑,攻城法简单,没有水战。《史记》说牧野「诸侯兵会者车四千乘」,这是顶。昭王丧六师于汉,力有尽时。
不知道的,就说不知道
讲三代的仗,能讲的和不能讲的要分开。能讲的是器物、名字、法子:戈矛弓矢有出土实物,车乘偏两在经传里有,誓命九伐写在书里。不能讲的是数、地、详。《论语·八佾》说「文献不足故也」,《孟子·万章下》说「诸侯恶其害己也,而皆去其籍」。
汉长安城的武库夹在两宫之间
武库在未央宫和长乐宫的中间,东西七百一十米、南北三百二十二米,四面有夯土墙,中间一道隔墙分成两院。院里七座库房,东院四座、西院三座。西院七号库房最大,二百三十四米长、四十五点七米宽。
昆明池是练水军挖出来的
长安西南本来是一片低洼地。汉武帝元狩三年,调了一批犯法的官吏去挖土,挖出一个周围四十里的大湖来,取名昆明池。挖湖是为了练水军,因为南边有个昆明国打不下来,汉使还被他们拦过。
剑履上殿免的是两道禁🏛 图证
秦法规定殿上不得持尺寸之兵,郎中执兵都站在阶下。汉承此制,臣下上殿既要去兵也要脱鞋。所以剑履上殿免的是两道禁,萧何首得,此后成了权臣的标配,梁冀、董卓、曹操一路排下去,越到后来越像篡位的前奏。
《日书》里哪天不能出门
睡虎地十一号墓出的日书,甲种一百六十六支简,一万二千多字,乙种二百五十七支。里面写着哪天不能筑室、哪天不能动土、出门到城门口该说什么话。墓主叫喜,是秦始皇时候的司法小吏。他一辈子跟律令打交道,死后带走的却是一本日子。
骨头归土,气往天上飘
人死了要办两件事。一件是把尸体往土里送,棺材、椁、玉衣、黄肠题凑,一层层堆上去。另一件是把气往天上送,起祠堂、立神主、四时上祭。这两笔钱都得花,谁也省不掉,因为管这两件事的是两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