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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次收下几千个学生
《后汉书·儒林传》记蔡玄诸生自远而至者万六千人,牟长门生千人,宋登教授数千人。这些数字有夸大,可它说明一件事:东汉的私学规模,已经跟官学差不多了。一个人能教几千人,靠的也是转授。
书不够就替人抄书
班超早年在洛阳替官府抄书,抄到扔笔叹气,说大丈夫该去边疆立功。阚泽家贫,替人抄书,抄完一部就能读一部。汉代的书靠手抄,抄书既是谋生的活,也是读书的门路。抄一份能得一份的钱,还能把内容记下来。
推荐错了举主要连坐
汉代举荐有连带责任:举的人不实,举主要受罚,重的免官,轻的降职。左雄改制时又加了一句有不承科令者、正其罪法。这一条把推荐从人情变成了风险,也把郡守和孝廉绑在了一起。绑得越紧,越容易成党。
皇帝亲自出的那道题
汉代选官有对策一途:皇帝出题,应举的人当面或书面作答。董仲舒答的那三篇,就是天人三策。题目问的是天与人的关系、治国的根本,答得好就能入仕。这是皇帝亲自把关的一种选人办法。
四科取士是哪四科
光武帝建武十二年下诏,定四科取士:一曰德行高妙志节清白,二曰学通行修经中博士,三曰明达法令足以决疑,四曰刚毅多略遭事不惑。四科不是四个考试科目,是四种人的标准。德在最前,才在最后。
大官可以直接召人来
汉代选官还有一路叫征辟:皇帝直接征召有名的人,叫征;三公、州郡自己召人做属吏,叫辟。征是最高礼遇,辟是最常见的入仕路。被辟的人可以应,也可以不应,不应也不算罪。这条路最快,也最私。
兵书也有人专门整理
河平三年,成帝派刘向校经传、任宏校兵书、尹咸校数术、李柱国校方技。四个人分四摊。任宏是步兵校尉,懂兵,由他校兵书最合适。兵书略后来收在《汉书·艺文志》里,五十三家、七百九十篇。
抄完一部书要多久
汉代的书是抄出来的。一个人一天能抄多少字?按居延简的记载推算,一天两千字上下。一部《论语》一万六千字,抄完要八九天;一部《史记》五十二万字,抄完要半年多。抄书是苦活,也是读书人吃饭的一条路。
洛阳城外挖出的残石
熹平石经刻成后,立在洛阳太学门外。后来碑毁了,石头碎了,埋进土里。宋代以来陆续挖出残石,一九二二年洛阳太学遗址一次出土几十块。这些碎石头,是汉代教育留下的最硬的东西。一块石头,比一部抄本可靠。
烽燧底下翻出来的,是小孩认字的书
居延、敦煌、玉门、阜阳双古堆,都出过《仓颉篇》《急就篇》的残简。阜阳本保存一千多字,是目前所见最全的西汉本,墓主夏侯灶卒于文帝十五年。边塞为什么有字书?戍卒要写名籍、看文书,认字就从这些书开始。
市门一关,买卖当天就停
市的四周有墙有门,门按时开按时关。开市闭市靠旗亭上的鼓钲号令,市吏在楼上看得见全场的行列通道。张衡写旗亭五重俯察百隧,说的就是这种从高处总览的格局。这一套把交易限定在特定时间和空间里,官府才管得住、征得到税。
京城设一个衙门,专管物价
平准与均输同年设,在长安。办法是尽笼天下之货物,贵即卖之,贱则买之,等于国家做最大的囤货商,用吞吐平抑物价,同时让富商大贾无所牟大利。均输在外管收购运输,平准在内管京城买卖。这套东西要有本钱、有仓储、有执行力。
江南地广人稀,靠水吃饭
《货殖列传》写江南卑湿、丈夫早夭,地广人稀、饭稻羹鱼、火耕水耨、果隋蠃蛤不待贾而足,无冻饿之人亦无千金之家。司马迁看出的不是江南穷,是江南不需要市场。两汉之际人口南迁,市场才从人口密度里长出来,到隋唐已有扬一益二。
叔孙通补了十八篇
叔孙通替汉朝制礼,也替汉朝补律。他补的十八篇叫傍章,讲的是朝廷礼仪里的罚则:谁站错位置,谁在殿上大声说话,谁带剑上殿,谁入宫不下车,各罚多少。礼和法在这十八篇里是混着的,分不开,是后来的人才把它们拆成两件事。
判过的案子可以当依据
案子判过以后,相似的再遇到,可以拿来比照,叫决事比。武帝时死罪决事比一万三千四百七十二事,一个案子就是一条法,法就变成了无数个具体情形。好处是细,坏处是没人看得完,同一件事能找出好几条打架的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