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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墙剖开,里面叠着五层
楚国丢郢都那一年是前二七八年。秦将白起打进来,顷襄王往东北跑到陈城。陈城是陈国旧都,今天河南淮阳。考古队在南城墙上开了一条探沟,一直挖到底。看见城墙不是一个整体,是五层叠起来的。最厚那一层是楚都陈以后加的,土里横着数万根圆木。
上千座墓没有一座压着另一座
咸阳城外东边有一片墓地,今天叫塔儿坡和碱滩。两处合起来挖出一千多座墓,战国晚期的占绝大多数。密度很高,可几乎没有一座压着另一座。这说明当时的人知道每座墓在哪儿,地上有记号。记号烂了,位置还留在土里。
挖到地下三米,下面还有五眼井
新郑阁老坟村北,挖出一个南北向的长方形竖井,深两米多到三米多,面积二十一平方米。底下五眼陶圈井,一排,排成一条直线。这不是水井,是藏肉的。挖的人先以为是御厨房,挖到底才改了主意。
入冬前把墙洞堵上,把北窗塞住
《诗经·七月》写到十月,蟋蟀钻到床底下,就该收拾屋子了。穹窒是把墙上的洞全堵上,熏鼠是拿烟把老鼠赶走,塞向是堵住朝北的窗,墐户是拿泥抹门缝。四件事,四双手,没有一样是买的。
火从屋子中间挪到了墙里
咸阳宫一号建筑的浴室里,墙根砌着一个炉子。宽一米二,深一米一,高一米零二。炉膛做成倒扣的瓮,炉顶做成入字形。火不摆在屋子当中,火砌在墙里。人不用围着火坐,屋子自己就暖了。
房子盖好那天,唱的是屋顶的样子
盖一座宫室,从选地方到上屋顶,《小雅》里有一首诗全写到了。开头写选址,接着写夯墙,最后写屋顶:像人踮脚,像箭上弦,像鸟展翅,像野鸡飞。四句话,四个比方,说的都是一个意思:檐角往上翘。
鲁国要翻修金库,闵子骞说别动
鲁国要改建长府。长府是藏财货的库房,也就是鲁国的金库。闵子骞只问了一句:照老样子不行吗,何必改作,何必动土。孔子听说了这件事,评了一句:这个人平时不怎么说话,一说就说到点上。
石头开口那年,晋国正在修宫
晋平公修虒祁之宫,动工那年,魏榆有石头开口说话。晋平公问师旷,师旷给了三层解释:石头自己不会说话,是有东西附在上头;不然是百姓听错了;再不然,就是干活不看时候,民怨起来,不会说话的东西也会开口。
庙修起来之前,先有两座山被砍了
一座庙的木头,是从两座山上砍来的。松从徂徕,柏从新甫。《鲁颂·閟宫》写修庙,不先说庙多大,先说这条材料链:砍下来量长短,八尺一寻,十寸一尺,再锯成方椽。末了才一句路寝孔硕、新庙奕奕。
脏土垒的墙,抹得再光也白搭
宰予白天睡了一觉,孔子骂他烂木头雕不成、脏土墙抹不出。后一句是个建筑活儿:杇就是抹墙,抹子是抹墙的,抹墙这动作也叫杇。脏土垒的墙容易塌,抹子再好也抹不成样子。坏的不是抹墙的手,是那堆土。
一座坟的周围,埋着六百匹马
齐景公的墓在临淄河崖头村西。墓的东、西、北三面绕着一条沟,长二百一十五米,沟里全是马。挖了两段不到一半,已经二百二十八匹,按密度推算全沟六百匹以上。马都六岁上下,骟过,处死后摆成奔跑的样子。六百匹能配一百五十乘战车。
筑城的人往墙里塞了柴草
晋献公让士蒍给两个儿子筑城,一座在蒲,一座在屈。士蒍筑得不结实,墙里塞了柴草。夷吾去告状,士蒍答:没有敌人却筑城,敌人就会拿它当堡垒,何必筑结实。三年后,这两座城果然都丢了。
齐国西边那段堤防,后来接成了长城
一道挡水的堤防,被齐国当成了城墙。前555年晋国联军打过来,齐侯没另修墙,只在堤防的门外面挖了一里宽的壕沟。后来齐国把一段段堤防往东接,一直接到海边,接成了一千多里的长城。
一座马棚修得不是时候
鲁国的旧马棚拆了重盖,《春秋》记了三个字:新延厩。传里补了一句判词:不时也。不是不该修,是修的时候不对,选错了季节。马在春分出厩、秋分入厩,修马棚该等到秋分,鲁庄公在春天动了工。
路荒了,这个国就快没了
前六〇一年,周定王派单襄公去宋国,从陈国借道去楚国。进了陈国,路上草长得走不通,河上没桥,路边没树,管迎宾的官不在边境,管住处的不安排住处。单襄公回去说,陈侯不出大事,国也要亡。八年后陈灵公被杀,九年后楚军进了陈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