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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槛那道横木,脚不能踩上去
门槛就是门底下横着的那根木头。《尔雅》给它定了名,叫柣,又叫阈,疏里说得最明白:门下横木,是内和外的界线。孔子进国君的门不踩它,因为踩上去人就比门高,而且脏。亲兄弟来了,姐妹也不跨出去迎。
脏土垒的墙,抹得再光也白搭
宰予白天睡了一觉,孔子骂他烂木头雕不成、脏土墙抹不出。后一句是个建筑活儿:杇就是抹墙,抹子是抹墙的,抹墙这动作也叫杇。脏土垒的墙容易塌,抹子再好也抹不成样子。坏的不是抹墙的手,是那堆土。
三座城墙拆了两座,第三座拆不动
鲁国三家大夫的封邑各有一座城墙,都修得比国都还厚。前四九八年,仲由推动拆城,先拆郈,再拆费。拆费时邑宰带兵反攻国都,鲁定公躲上武子之台,孔子下令反击才打退。轮到郕,邑宰说拆了齐兵就到北门,围了半个月没打下来。
一座坟的周围,埋着六百匹马
齐景公的墓在临淄河崖头村西。墓的东、西、北三面绕着一条沟,长二百一十五米,沟里全是马。挖了两段不到一半,已经二百二十八匹,按密度推算全沟六百匹以上。马都六岁上下,骟过,处死后摆成奔跑的样子。六百匹能配一百五十乘战车。
一座宫围了三个月,里面饿死一个国王
前295年,赵武灵王把王位传给小儿子,自称主父。父子俩游沙丘,各住一座宫。大儿子作乱失败,逃进父亲宫里。带兵的人围了这座宫,把里面的人全放出来,只留主父一个。三个月后,他饿死在里面。
宫盖好了,乐毅从魏国来了
燕国被齐国打烂,燕昭王即位,想报仇,先得有人。他去见郭隗,郭隗说先从我开始。《史记》记了一句:昭王为隗改筑宫而师事之。一座宫盖起来,乐毅从魏国来,邹衍从齐国来,剧辛从赵国来。
屋里空得像挂着一只磬
齐孝公打鲁国那年,鲁国派了一个人去犒军。齐侯问:鲁人怕不怕。那人说不怕。齐侯说了一句:室如县罄,野无青草,何恃而不恐。屋里空得像挂着一只磬,野里连青草都没有。这六个字,注家吵了一千多年。
一个国被打散了,几个国给它筑了座城
邢国被狄人打散了,人跑进了诸侯的军营里。齐、宋、曹三国把狄人赶走,把邢国的器物一件件收拢还给他们,自己一点不拿。夏天,诸侯在夷仪给邢国筑了一座城,还给了这件事三个字:救患。
楚国说,山就是我们的城墙
齐桓公把八国的兵带到楚国边上,楚国没出兵,派了一个人去谈。齐侯问:用这些人攻城,哪座城攻不下?来的人答:您要是动硬的,楚国拿方城当城墙,拿汉水当护城河,兵再多也用不上。这话说得不软。
筑城的人往墙里塞了柴草
晋献公让士蒍给两个儿子筑城,一座在蒲,一座在屈。士蒍筑得不结实,墙里塞了柴草。夷吾去告状,士蒍答:没有敌人却筑城,敌人就会拿它当堡垒,何必筑结实。三年后,这两座城果然都丢了。
齐国西边那段堤防,后来接成了长城
一道挡水的堤防,被齐国当成了城墙。前555年晋国联军打过来,齐侯没另修墙,只在堤防的门外面挖了一里宽的壕沟。后来齐国把一段段堤防往东接,一直接到海边,接成了一千多里的长城。
棺材上画着门和窗,门口还站着两个武士
一座墓里分出四间屋,跟一座宫一样。中室摆编钟和礼器,东室放棺,北室放兵器,西室放陪葬的人。主棺的内棺上画着门,画着窗,门两边还画了两个持戈的武士。这座墓在随州擂鼓墩,1978年挖开。
一座马棚修得不是时候
鲁国的旧马棚拆了重盖,《春秋》记了三个字:新延厩。传里补了一句判词:不时也。不是不该修,是修的时候不对,选错了季节。马在春分出厩、秋分入厩,修马棚该等到秋分,鲁庄公在春天动了工。
运粮的船从雍一直排到绛
前六四七年冬天,晋国连着两年没收成,派人到秦国买粮。秦穆公问该不该给,百里说救灾恤邻是正道。粮食装船,从秦都雍沿渭水东下,转进黄河逆流北上,再拐进汾水,一直排到晋都绛。这段水路有个名字,叫泛舟之役。
路荒了,这个国就快没了
前六〇一年,周定王派单襄公去宋国,从陈国借道去楚国。进了陈国,路上草长得走不通,河上没桥,路边没树,管迎宾的官不在边境,管住处的不安排住处。单襄公回去说,陈侯不出大事,国也要亡。八年后陈灵公被杀,九年后楚军进了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