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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山泊的水面看黄河
梁山泊的水面,是黄河给的。黄河决口,水往低处走,走到巨野泽,泽就变大。黄河改道走了,泽就干。所以梁山泊的大小,不看天,看河。八百里水泊,是黄河一次一次决口决出来的。河在,泊在。
城搬了,老城变成田
金代的都城被攻破,宫城烧成白地。元朝在东北另建了一座新城。老城没人管,房子塌了,砖被人捡走,地就空出来。空出来的地慢慢变成田。城搬一次,一城变一村,再搬一次,一村变一片地。
一个县叫什么等看户口不看地方🏛 图证
宋元两朝,县分好几等。赤、畿、望、紧、上、中、下,一共八九等。分等的标准不是地方好不好,也不是山水,是户口多少。户口多,等就高,官就大。所以县的等第,是一张官缺的价目表,也是前程表。
潘季驯的束水攻沙
万历年间黄河决口、运河淤塞,漕粮运不到北京。潘季驯接了这差事,前后管河二十七年,四次上任。他的主张只有一句,束水攻沙:把堤收窄,让水流得快,用水自己把沙冲走。这个办法他做成了,也留下了一本书。束水攻沙,把堤收窄,用水自己冲沙。
脸上的五个点,不是画上去的
安徽蚌埠双墩出土夹蚌末陶塑人头像,高约六厘米。额头刻同心圆、两颊各五个戳点、耳垂穿孔,距今约七千三百年。脸上的点不是画上去的,是拿尖东西戳进泥里戳出坑来的,它要模仿的东西长在皮肉里。
城也会废
四千多年前,黄河长江流域修了几十座城。可这些城不是一直用着,有的用两三百年,废了。人在别处再修一座,城址一层一层叠着,说明同一个地方修过好几回,城不是永久的,中心可以搬。这一点比城本身更值得说。
拔哪一颗
大汶口的人到了十四十五岁上就拔牙,拔的是上颌两颗侧门齿。位置固定得像盖章,十个人里八个拔的是这两颗,位置这么整齐,说明不是治病。治病是哪儿坏治哪儿,总在同一个位置,就是记号。
坝子里种稻,坡上种粟
云南的元谋大墩子、宾川白羊村,同一处遗址里,稻谷和粟一起出,稻要水,粟要旱。两样都种,说明这地方有两种地:山间的坝子能灌水,坡地只能靠天。一个村子,靠两种地过日子。这不是选择,是地形给的。
画像石上刻着一整个厨房🏛 图证
汉墓的石头上刻着厨房。山东、河南、江苏、四川的画像石里都有一类庖厨图:灶台、烟囱、几口锅、挂着的肉。图里的人没一个闲着,这是给死人看的排场。文字记吃什么,图像记怎么做,合起来才是完整的一顿饭。
买地券买的是阴间的地
东汉墓里常出一块长条铅板,上面刻着一份契约:某年某月某日,某人在阴间买下一块冢田,价钱九万九千,四角立封,中央明堂,见证人是谁,末尾一句如律令。这不是真地契,是给死人壮胆的。
皇帝走到哪儿,字就刻到哪儿
从始皇二十八年起,五次东巡,峄山、泰山、琅琊、之罘、东观、碣石、会稽,前后七处刻石,都是小篆,传为李斯所书。石头立在山顶,字在天光底下,拓不了,要看的人得专程跑一趟山路,站在底下仰着头看。
从写都城转到写田园赋变短了
张衡晚年作《归田赋》,写的是想离开官场回乡下,与世事长辞。全篇只有两百来字,不再铺陈名物,只写景物与心情。大赋靠加法,这一篇靠减法,汉赋从这里开始,能只写一个人的心事了。
天命是周人立国的说法:天把统治权交给有德的人,交出去还能收回。商晚期有帝令而无天命,令的是事,不是权。把权整块交出去,是周人的发明。这套话在《康诰》《召诰》里讲得最清楚。一句话,两个用处。
十五岁分地,老了要还回去
太和九年,北魏下诏均田:男子十五以上受露田四十亩,妇人二十亩,奴婢一样。老了、死了要还。只有桑田是永久的,一人二十亩,三年内要种满桑五十棵、枣五棵、榆三棵。地是借给你种的,不是给你的。
挖山芋窖挖出两千多尊白石佛
一九五三年十月,河北曲阳南关的农民唐文狗在城外西南角挖山芋窖,一锹下去刨出石头人。往下挖,全是。有的身上还刻着东魏武定、唐开元的年号。这批白石造像最后清出两千二百多件,是北朝佛教考古最重要的一次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