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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贱、部曲与身份法
唐律里的人是分等的。良人是编户百姓,贱人是依附人口,贱人里又分官贱私贱。最低的是奴婢,律文直接说律比畜产,跟牛马一样算财产。部曲、客女高一点,还是不能自由离开主家。良贱不通婚。这一条线,比刑罚还硬。落到贱籍,几代翻不了身。
一家人犯了罪,官府不能逼你告发
唐律有一条:一家人犯了罪,可以互相瞒着,官府不能逼你告发。同居共财的、大功以上的亲属、外祖父母、外孙,都算在内。奴婢也要替主人瞒。只有谋反、谋大逆、谋叛三样不能瞒。宁可放跑一个罪人,也要保住一家人的情分。这在世界法制史上都少见。
大理寺、刑部、御史台与三司推事
唐朝中央管司法的有三家:大理寺审案,刑部复核,御史台盯着看,还管着台狱。碰上大案,一家定不了,就三家长官一起审,叫三司推事。案子在外地,就派人去就地审,叫三司使。下面州县长官自己也是法官。这套班子,明清还在用。
采访使与道级监察
开元二十一年,唐把贞观以来的十道分成十五道,每道设一个采访处置使。有官印,有固定治所,按六条查州县官的好坏、百姓有没有冤。这时候的道还只是监察区,不是一级政府。安史乱后才变。一条界线,划得很清楚。后来这条线被战事冲垮了。
敦煌吐鲁番文书所见民间诉讼
敦煌吐鲁番出土的唐代文书里,除了契约,还有一堆状子和判词。百姓写状子递到县里,格式有定式:谁告谁、为什么告、要什么。官府先让乡里调解,调不成就传人对质、查契据,最后写判词,判词里要引律条。纸上留下的,是活人吵架的现场。
节度使想杀就杀,中央的司法权碎了
律要通行天下,得朝廷手里有刑赏之权。中晚唐这权丢了。河朔、淮西、淄青这些镇,自己设牢房、自己杀人,杀了不报刑部。节度使一句话定生死,朝廷派的官进不去。同一条律,在藩镇和州县是两个世界。一道牙门,把法挡在外面。牙兵比律条说话响。
隋与突厥战和及雁门之围
隋朝对突厥,换了办法。北周北齐是送钱求安,隋文帝改用离间。长孙晟在突厥待过,知道各部底细,主张拉西边打东边。开皇三年突厥分成东西两部。后来东突厥的启民可汗南下投隋,隋嫁公主、筑城安置。到大业十一年,始毕可汗把炀帝围在雁门。
大非川一败,唐蕃攻守换了个方向
咸亨元年,吐蕃攻下西域十八州,唐只好撤掉安西四镇。高宗派薛仁贵带十几万人去讨。副帅郭待封不服管,带着辎重慢慢走,被吐蕃二十万兵截了。薛仁贵退到大非川,对方又加到四十万,唐军几乎全军覆没,三个主帅只身逃回。
他带一万人翻过帕米尔,走七十多天,再斫断藤桥
小勃律在今天克什米尔的吉尔吉特一带,是吐蕃往西通往四镇的一道门。国王娶了吐蕃公主,就倒向吐蕃,西域二十余国从此不来朝贡。天宝六载,高仙芝带一万人翻过帕米尔去打,走了七十多天。攻下连云堡,又斫断藤桥,把国王和公主抓回长安。
潼关失守与马嵬之变
天宝十五载六月,哥舒翰带二十万人守潼关。他本来想守,杨国忠催他出战,玄宗连着下诏。他哭着出关,在灵宝西原中了埋伏,二十万人只剩八千回来。潼关一丢,长安就空了。玄宗半夜出逃,到马嵬驿,禁军杀了杨国忠,逼他缢死杨贵妃。
防秋制度与西北屯戍
吐蕃每年秋高马肥就南下,唐从肃宗、代宗、德宗以来,每年调河南江淮的兵去京西屯守,叫防秋兵。后来战事不停,兵往往几年回不了家。前线又筑丰义、良原、盐州这些城。神策军还遥领外镇,名额虚报,粮饷要从江淮长途运,花费大得撑不住。
鹅鸭池的叫声盖住脚步,天亮时他还在做梦
元和十二年十月,李愬带九千人从文城栅出发东行。将士问去哪,他只说入蔡州取吴元济。走了六十里到张柴村,又走七十里,四更到蔡州城下。城里守兵都在睡,城外鹅鸭池的叫声盖住了脚步声。士兵在城墙上凿坑爬上去,天亮时吴元济还在梦里。
从都护府到守捉,唐朝边防分了六级
唐在边地设六大都护府,下统羁縻州府,以当地首领为都督刺史,不改其俗。都护府之下又有军、城、镇、戍、守捉、捉铺层层递降,每级都有固定兵额和防区。烽燧每三十里一烽,敌至举烽,数百里外半日可达。烽燧之外还有馆驿,驿马三十里一驿。
唐太宗「天可汗」
贞观四年唐灭东突厥,西北诸蕃君长到长安,给唐太宗上了个尊号叫天可汗。可汗本是草原对最高首领的称呼,加个天字,就是可汗之上的共主。此后唐朝皇帝对内是天子,对草原则是可汗,一身二任。羁縻府州、册封赐婚、入侍宿卫,是这套秩序的三根支柱。
东突厥降众安置与阿史那思摩
贞观四年灭东突厥后降唐者十余万口,朝廷议安边之策。温彦博主全部落为捍蔽,魏徵主放归。太宗从彦博议,于幽州至灵州置四州都督府,以酋长为都督刺史。十三年结社率谋逆事发,十五年中诏立阿史那思摩为可汗率种落还河南故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