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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上出事要快报。快报只两条路:跑腿,点火。烽燧是土台,台上有柴有狼粪,昼烧烟夜举火,台台相望。骊山烽火的故事出自《史记》,是后人追述;考古所见完备烽燧多在秦汉长城一线。西周边报,实以戍卒使节为主。
烽燧关隘与边防城戍
唐制大率每三十里置一烽,烽帅主之,放烽一至四炬以层层上报敌情缓急;边防则以军、守捉、城、镇相统属,并筑三受降城与西域烽铺,构成线状警戒体系,沙堆烽文书尤为其制度实证,孔雀河沿线烽燧一线排开。
烽燧制度与军情传报🏛 图证
唐制沿边约三十里一烽,烽台高五丈,备突灶柴笼;一烽六人,五烽子一轮值者。平安举一火,闻警二火,见烟尘三火,见贼烧柴笼。马铺、土河、游奕配合侦候,平安火不至即知烽戍失守,天宝末潼关之败即验于此。
从都护府到守捉,唐朝边防分了六级
唐在边地设六大都护府,下统羁縻州府,以当地首领为都督刺史,不改其俗。都护府之下又有军、城、镇、戍、守捉、捉铺层层递降,每级都有固定兵额和防区。烽燧每三十里一烽,敌至举烽,数百里外半日可达。烽燧之外还有馆驿,驿马三十里一驿。
白天放烟夜里放火的那套消息
烽火是白天放烟、夜里放火。烟是白天看得见,火是夜里看得见。所以烽火是两套,白天一套夜里一套。一套接不上,就白放了。所以台上的柴和粪都要备两份:粪堆在棚下,柴码在垛上。备不齐就有一条腿瘸。烽火是边墙上的话。
烽燧里做饭的那个养卒
一个烽燧三五个人,得有一个专门做饭的。居延简上,戍卒署名后面有时跟一个「养」字,那是他的差事。别人上燧台瞭望,他在墙角生火。烽燧的柴有两用,举烽的积薪有定额,动不得,做饭的柴另算。
烽火台上堆着的柴有名字
烽火台上烧的不是狼粪。敦煌的戍卒烧的是芦苇和红柳,捆成束叫苣,堆成垛叫积薪。苣有大小之分,长的八十二厘米,短的六十三厘米;积薪分大堆小堆,一座烽燧常备三个大的、三个小的。规矩写在《塞上烽火品约》里,十七枚木简。
长城不是一道墙,是一串据点
从辽东到敦煌,汉长城不是一条砌到头的墙。有的地方是夯土墙,有的地方只有一道壕,有的地方连墙都没有,靠两座烽燧对望。墙、壕、栅、燧、障、关连成一条线,这条线的作用不是挡住人,是把消息一站一站传下去。
居延的烽燧线一直往北伸
居延在张掖北边,今内蒙额济纳旗。汉朝从张掖往北,沿着弱水一路设亭燧,一直伸到居延海。这条线不长庄稼,也不住百姓,只传烽火。匈奴从漠北南下要绕这儿,堵的就是这条路。出土的居延汉简三万多枚,记的是守边人的日子。
边上一有动静,就在台上烧火,一台接一台
唐彬做幽州刺史,把秦朝那道旧长城重新修起来,从温城到碣石三千里,分兵守,台子跟台子互相看得见。敌人一来,白天烧烟,夜里点火,一台接一台往下传。这套办法从汉朝的边塞一直用到唐朝,写成了条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