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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人先居周原,在岐山下。后来东进,在沣河两岸建丰、镐二京。周原是老家,丰镐是新都。一个在山下,一个在河边。宗庙在周原,朝会在丰镐。两头都重要,两头都不敢放下。周人两头跑。
最早的城防不是墙,是沟。挖一圈壕,土堆在里侧,就成了墙。壕里灌水,叫池;不灌水,叫隍。城隍两个字,就是这么来的。二里头的宫城外面有壕,郑州商城的城外也有。沟比墙早,也比墙省力。
宫是君住的地方,庙是祖先在的地方。两处挨着,可不在一个院里。周人的宗庙在宫的东边,叫左祖。宫在中间,庙在左,社在右。左祖右社,是周人的规矩。这条规矩,后来一直用到明清两代。
周人祭祖先在庙,不在墓。庙在都邑内,墓在城外。祭庙有尸、有祝、有乐,祭墓只有土。殷墟王陵墓上有夯土基址和祭祀坑,是在墓上祭;到了周人,这个做法就断了。墓祭兴于战国以后,庶人无庙,只能上坟。
冠礼办完去见八位卿,八段话没一句祝贺
赵武行完冠礼,礼成之后去见八位卿,一人说一段话。八段话没有一句祝贺,全是提醒,说的都是别栽跟头。一场冠礼不发什么东西,只把一份责任交过去。领到这份责任,从此有人盯着你怎么做。
着了火,先搬人还是先搬神主
前524年宋卫陈郑同日大火。郑国子产一道道派人:先辞客、搬神主、搬大龟、守府库、送旧宫人、列守火道、伍列登城。第二天才轮到书焚室、宽其征、与之材。房子排在最后,人排在最前。
邑和都差一座宗庙
《左传》庄公二十八年有一句话给城分了等级:有宗庙、有先君神主的叫都,没有的叫邑。连修墙的说法都不同,邑曰筑,都曰城。都大邑小不按人口算,也不按城墙长短算,按那块神主牌在不在。
坟上为什么又盖起了房子
周人的规矩是祭祖去庙,不去坟,庙在城里,坟在城外。到战国,这条松了。河南辉县固围村三座魏国大墓,坟堆顶上挖出瓦片、柱础、铺地石子和一圈散水,说明坟上盖过房子。后人管它叫享堂。
国政全给出去,他只留一样东西
卫献公在外面流亡了十二年,想回国。他托人给宁喜带话:你把我弄回去,政权归宁家,祭祀归我。宁喜答应了,杀了在位的国君,把他接回来。第二年,宁喜被灭族。这句话后来被写进了《左传》。
那只鼎是摆着看的,他非要举
前307年,秦武王带兵进了洛阳。他在周王室的太庙里跟力士孟说比举鼎,膝盖骨断了。到了这一年的八月,人死了。那年他二十三,没有儿子。这只鼎他惦记了整整两年,到最后也没能搬走。
季孙想挖条沟隔开他,孔子挖条沟接回来
前五〇九年,鲁昭公的灵柩从晋国乾侯运回鲁国。季孙派役夫去国君墓地挖沟,想把他的墓隔在外头,被人劝住了。可到了七月下葬,昭公还是葬在墓道的南边。九年后孔子做司寇,挖了一条沟,把两片墓地连上。
晋国最后一位国君,史书写他迁为家人
前三七六年,魏武侯、韩哀侯、赵敬侯把晋国剩下的地分了,晋静公被迁为家人,晋国的祭祀到此断绝。从唐叔虞受封算起,这个国存在了六百多年。它不是被一场战争灭掉的,是从绛和曲沃两座城开始,一寸一寸让出去的。
新死的那位排到了先死的前头
前625年秋天,鲁国太庙里办了一场大祭。管宗庙的夏父弗忌把刚死的僖公神主,挪到了早死的闵公前头。他说:我看见新鬼大,故鬼小。按死得早晚排,新的该在前。有人当场说这是逆祀。孔子后来数臧文仲的错,这一条也在里头。
世代做官不算不朽,那什么算
前549年,鲁国的叔孙豹去晋国,范宣子到郊外迎接。范宣子问他:古人有句话叫死而不朽,什么意思。叔孙豹没答。范宣子自己说:我家从虞舜以来一代一代做官,这大概就是不朽吧。叔孙豹说:那叫世禄,不叫不朽。
秦公墓里那套石磬上刻着字
陕西凤翔南指挥村有一座大墓,墓主是秦景公,下葬在前537年。一九八六年墓里出土一批石磬,几十件,有的磬上刻着字。字不多,残存几十个,讲的是秦公承继君位、四方平定。乐器上刻政治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