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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世纪以后,天一年比一年冷
北宋的时候,中原比现在暖和。汴京有梅,有竹,有橘。到了十二世纪,天一年比一年冷。梅树往南退,竹子不长了,橘园冻死。这不是一年的天气,是一百年的趋势。一百年里,物产全换了一遍。
湖底下压着一座城🏛 图证
湖一大,底下的东西就沉了。城沉了,田沉了,路也沉了。沉下去的东西不烂,因为水里没有空气。所以湖底是一层一层压出来的地。挖一铲,能挖出砖、瓦、骨头、树桩,还有井口和路,还有船。
大都建在这儿是因为有水🏛 图证
金代的城在西南,靠一个小湖。水少,城也小。元朝把城搬到东北,靠一片大水。水大,城就大。城不是随便搬的,是跟着水走的。搬一次,一城的骨架就换一副。人以为是自己挑的地方,其实是水先挑好了。
一窑炭要烧七天出一千斤🏛 图证
宋人取暖做饭,用的多是木炭。木炭不是天生的,是烧出来的。一窑要装几千斤柴,封起来闷七天,出一千斤炭。烧一窑,砍一片山。炭贵,山就空,可没人觉得这是砍山,只嫌它不够烧,不够便宜。
一年涝一年旱地就废了
地不怕旱,也不怕涝。怕的是两个轮着来。今年水泡,明年晒裂,土就板了,盐就上来了。种三年不长东西,人就走了。走了的地叫逃田,逃走的人叫流民。旱涝交替比一次大灾更狠,它不杀人,它赶人。
五御是五道考题:鸣和鸾(铃响合节)、逐水曲(沿水湾走)、过君表(过标位)、舞交衢(十字路口转得开)、逐禽左(从左边射禽)。这五项出自《周礼·地官》保氏,是战国人的考题单。
西周学在官,师徒就是官府的上下级:你是我的属吏,也是我的学生。学在官署里,事在办事中。「弟子」「门人」这两个称呼要到春秋私学才盛。「事师如事父」是私学的伦理,官学里讲的是「事上」。
纺麻、缫丝、织带
女子学的是「女事」:执麻枲、治丝茧、织纴组紃——纺麻、缫丝、织带、缝纫。这些有实物:纺轮、骨针、陶器上的织物印痕。四德「妇德、妇言、妇容、妇功」是《内则》的话,说得最全的是班昭《女诫》,那是汉。
一等满席要用一百二十斤面
清入关后设光禄寺,专管大内筵席和国典宴会。康熙以后,光禄寺办的满席分六等,一等用面一百二十斤,六等只用二十斤。汉席另分一等、二等、三等和上席、中席。席面摆多高也有定数,一等陈设高一尺五寸,往下每等减一寸。
三个杯子里的一泡茶
工夫不是花时间,是讲究。工夫茶是福建、潮汕的喝法。一泡茶要几样东西:小壶、小杯、开水、茶叶,四样缺一样就不是工夫茶。壶要小,叫孟臣壶,惠孟臣是明末清初做壶的人,做的小壶出名。壶小,茶才浓。浓到第三泡,茶味才出来。
十八棵茶树为什么被圈起来
龙井明代已出名,清代成了贡茶。乾隆下江南到杭州,封了狮峰山下十八棵茶树为御茶,从此龙井的名气压过别的绿茶。龙井讲究色绿香郁味甘形美,炒制全靠手上十个手法,一锅只炒几两,多了顾不过来。一锅炒完,手是烫的。
正月初一吃年糕叫年年高
年糕是糯米蒸熟舂烂做的,明代北京正月初一吃年糕,叫年年高。南方水磨年糕用糯米水磨成浆,压干再蒸,细滑。北方年糕用黄米,加枣。两样都黏,都要趁热做,舂得透才细才韧,切片不散。舂得越透,切的时候越不散。
一刀一刀切出来的丸子
狮子头是肉丸子。可它跟一般的丸子不一样:一般的丸子是剁成泥,它是切成粒,再粗粗斩几刀,粒粒分明。粒是它的命,粒没了,这道菜就成了一半。肉要选五花,肥三瘦七。全瘦的柴,全肥的腻。一刀一刀切出来的粒,才是它的样子。
从印度传进来的一朵棉花
棉花不是中国原有的,从印度来,宋元时传进中原,明代才大种。明以前的人穿麻穿丝,穷人穿麻富人穿丝,中间是空的,明以后有了棉,中间这一层才有人穿。春天种秋天摘,轧籽弹松了才能纺。一匹几十文,比绸便宜十倍。松江布最有名,还能抵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