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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国的官名中原人听着别扭
楚国的官名中原人听着别扭。最高执政叫令尹,司法官叫司败,中原叫司寇。官名自造,可爵号还是周天子封的那个子。名字不一样,用人的路数跟中原一样,先看亲,亲里头再挑有本事的,挑不出来才往外找。
楚国的鼎肚子中间要收一道腰
中原的鼎肚子一口气圆到底,楚国的鼎在腰上收一道,叫束腰鼎。1978 年河南淅川下寺二号墓出土七件列鼎,器主王子午是楚庄王的儿子、做过令尹,最大一件铭文八十四字,记的是追祖和诫子孙。
越国说自己的祖宗是禹
越国给自己找的祖宗是禹。《史记》说越王勾践的先人是禹的苗裔、夏后帝少康的庶子,封在会稽守禹的祭祀。可《左传》《国语》里没有这个说法。找祖宗这件事,越国做得很用力,用力到把地名和祭祀一起绑上。
越国灭了吴国以后北上会诸侯
前四百七十三年越国灭吴,吴王夫差自杀。之后越国北渡淮河,跟齐国晋国在徐州会盟,又去向周天子进贡,周元王赐了祭肉,命他为伯。越国还迁都琅琊,把重心挪到中原边上,拿到了只有天子能给的名分。名分这东西,比自己封的管用。
公子成说中国是八样东西凑起来的地方
赵武灵王要换胡服,叔父公子成称病不朝,说了一段话。他把中国说成八样东西:聪明徇智之所居,万物财用之所聚,贤圣之所教,仁义之所施,诗书礼乐之所用,异敏技能之所试,远方之所观赴,蛮夷之所义行。
赵武灵王说中山在我的肚子心口上
赵武灵王要换胡服,理由不是衣服。他说中山在我腹心,北有燕,东有胡,西有林胡楼烦秦韩之边,而无强兵之救。地图摊开看,中山国正好卡在赵国腰上,把赵国劈成两半。插在腰上的国,比守在边上的国难办。
反对换衣服的人最后都穿上了
赵武灵王推胡服,反对的人一串名字:公子成、赵文、赵造、周袑、赵俊、牛赞。武灵王没有压,一条一条答。答到最后,公子成再拜稽首,牛赞也再拜稽首,都穿了。说服不是压服,压出来的是照办,说出来的是认账。
中山王的墓里出了一套九件的鼎
周礼里天子九鼎、诸侯七鼎、大夫五鼎。中山是个被中原叫戎狄的国,自称了王,就用九鼎。最大的那件铜身铁足,内壁刻了四百六十九个字,是战国铜器里最长的铭文之一。用九鼎是僭越,也是把自己摆上位。
春秋记吴国楚国称呼一直变
《春秋》记吴国楚国,称呼不固定:有时写楚子,有时写楚人,有时只写楚。《公羊传》解释过这种浮动:昭公二十三年吴不称子,因为反夷狄;定公四年称吴子,因为忧中国。名分随时可以收。
孟子说舜是东夷人文王是西夷人
《孟子·离娄下》说:舜生于诸冯,东夷之人也;文王生于岐周,西夷之人也。两个圣王,一个东夷一个西夷。孟子接着说:得志行乎中国,若合符节,先圣后圣,其揆一也。尺子只有一把,谁都得用它。
公羊传把天下分成三层一圈套一圈
《公羊传》成公十五年有一句话:内其国而外诸夏,内诸夏而外夷狄。三层,一圈套一圈。传里自己解释了为什么:言自近者始也。从近处开始。这不是排外,是次序,次序清楚了力才使得上。
戎狄这个称呼后来从史书里消失了
不是人没了,是标签换了。原来叫赤狄白狄长狄的,后来叫中山;原来叫林胡楼烦的,后来被归进匈奴。人还在,叫法变了。这一换,读史的人就以为换了一批人。其实地没动,人也大多没动。
郑宋之间那六块地谁也不要
郑国和宋国之间有一片空地,里头有六块地方,各有各的名字。两国谁也没占,前五四八年还专门讲定谁都不要。这片地叫隙地,说的是国与国之间那一截没划归属的缝,占下来要派人守,守不住还要丢。
郡这个字最早比县小一级
前四九三年,晋国赵简子在铁丘打仗前立了一条赏格。他说打赢的人,上大夫赏一个县,下大夫赏一个郡。县赏给大的,郡赏给小的。到战国时郡反而比县大,这个反转中间隔了两百多年,谁也没料到。
郡守手里有兵县令手里有簿
郡和县的长官,管的东西不一样。县令管的是户口、田亩、赋税、狱讼,一年到头对着簿子。郡守除了这些,还管兵、管塞、管下面的县。一个对文,一个对武,两样东西最后都落在同一本簿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