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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上那个倒过来的像
一间黑屋子,墙上开一个小孔,外面的景物在屋里墙上成了倒像。这件事《墨子》里写过,还解释了为什么倒:光走直线,脚挡住下面的光,像就跑到上面去。这是中国最早的一批光学文字,比希腊人记的还早一点。
影子不动,是形在动
人往前走,影子跟着走。可《墨子》说,影子没有动。真正发生的是:人走到新位置,那里的光被挡住,生成一个新影子;旧位置的影子,因为光又照进来,消失了。所谓移动,是一串生成和消失。
一根木头浮着,露出来多少
《墨子》里讨论过一件事:大木头浮在水上,沉下去的部分浅。它还提到一个比例,大约五分之一露在外面。这句话怎么读,今天还有争论。可它问的问题很清楚:浮着的东西,露多少由什么决定。
医和顺口给晋平公算了寿
医和临走留了一句:诸侯要是还服你,你不过三年;不服,不过十年。过了这个数,就是晋国的殃。史官紧接着记:这一年赵文子死了,诸侯叛晋;十年之后,平公死。医和看的不是脉,是国势。
名气最大的那个,医术反倒最差
《鹖冠子》里记魏文王问扁鹊:你们兄弟三人,谁医术最好。扁鹊答:大哥最好,二哥次之,我最差。理由是大哥在病没显形时就除了,名气出不了家门;二哥在病刚起于毫毛的时候就治了,名气出不了巷子;他自己扎血脉、下毒药、动肌肤,反倒名闻诸侯。
他见的这个人,两边都对不上号
扁鹊见桓侯这个故事,韩非写在《喻老》里,说那人是蔡桓公;司马迁写在《史记》里,说那人是齐桓侯。蔡桓公前七一四到前六九五在位,比扁鹊早近二百年;齐国又没有谥号叫桓的侯。两个都对不上,这故事只能当寓言读。
庄子说人活着就是气聚在一起
《庄子·知北游》里,黄帝回答一个问题,说到生死:人活着,是气聚在一块;气散了,人就没了。这一句后面还跟着五个字,把整个天下都收进去了:通天下一气耳。它没讲魂,没讲去处,只讲聚散。
庄子数了五种人,练气功的排最后
《庄子·刻意》列了五种人:山谷里的、教书的、朝廷上的、江海边的、练气功的。五种人句式一模一样,都是「为某而已矣」,都只做到一步。练气功的排在第五,最后一个。列完,庄子用五个「不」把它们全否了。
真人的呼吸一直通到脚后跟
《庄子·大宗师》说古之真人:睡不做梦,醒不忧愁,吃不出滋味,呼吸很深。真人呼吸用脚后跟,众人呼吸用喉咙。欲望深的人,天生的机关就浅。真人二字全书出现十九次,有十次在这一篇。
血脉要通,筋骨要牢,精气要走
《吕氏春秋·达郁》先数身上的零件:三百六十个关节,九个孔窍,五个藏,六个府。再提五个要求:肌肤要紧,血脉要通,筋骨要牢,心志要和,精气要走。五个都做到了,病没处待。做不到,就因为一个字:郁。
五种水,喝出五种人
《尽数》里有一段,把水和人挂在一起。水轻的地方多秃子和粗脖子,水重的地方多脚肿和瘸腿,水甜的地方多好看的人,水辣的地方多恶疮,水苦的地方多驼背。五样水,十种人。五样里只有甜水是好的,其余四样全在说病。
学生找了个长得像老师的人来当老师
孔子死后,弟子想他。有若长得像孔子,被立为老师,待他像待孔子。子夏、子张、子游主张,曾子反对。立完考他两件事:一次天气预报,一次生育。他答不上来,弟子说:让开,这不是你的位子。
筑墙要三种人,他们学本事也分三样
两个弟子问墨子,行义这件事到底哪一样最要紧。墨子说,就像筑墙一样:能捣的捣,能填的填,能递土的递土,这样一堵墙才立得起来。行义也一样,能辩的去辩,能讲书的讲书,能干事的干事。
一个屋檐底下,四个人四种说法
稷下那批人里,慎到是赵国人,田骈、接子是齐国人,环渊是楚国人。慎到讲弃知去己,说土块没有知觉所以不犯错;田骈讲齐万物,说挑就挑不全;宋钘、尹文主张见侮不辱、禁攻寝兵,一顿五升米就够。四家在一个屋檐下,谁也不服谁。
他说话从小东西说起,一直说到天下
司马迁给驺衍八个字的评语,说他讲得大、不合常理,可紧接着一句是「必先验小物」——一定先拿眼前能验的小东西做起点。这才是他的方法:从能验的地方出发,一层层往外推,推到无边。五德终始、大九州都是这么推出来的。结论没人信了,方法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