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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叫吉贝的布是从南边来的🏛 图证
宋人管棉花叫吉贝,也叫木绵。这名字是外来的,先在闽广落地。方勺记它树高七八尺、结实像大菱,秋深裂开露出白绵;周去非记海南人拿铁筋碾掉籽,抓着絮直接纺,织出来的布「最为坚善」。中原那时还把它当稀罕物,不当日常衣料。
棉花在中国走了几百年才走到中原🏛 图证
棉花不是中国原产。栽培的棉有四个种,最早外传的是亚洲棉。它从印度或西域进来,先落海南、闽广。可进来了不等于铺开——几百年里,棉只待在西南边疆和东南沿海。中原有丝有麻,两套都熟,棉夹在中间没位置。到元代才走完珠江、长江、黄河三程。
海上进来的布比土布贵🏛 图证
南宋泉州和广州各设提举市舶司。舶来的货要抽解,抽多少三百年改过几回,细色抽一分、粗色抽三分,绍兴年间一度十抽其四,被蕃商吵回一分。抽完还有博买,官府再买一半。棉布归在粗色里,抽得比珠子重。可它仍然贵,因为在宋,棉还是稀罕物。
榷场上布能换东西,换不到马🏛 图证
榷场是两边在边境开的互市市场。宋往北卖茶、粮、丝麻织品、瓷器,辽往南卖羊、皮革、毛毡、北珠,可辽朝把战马列为禁品,不准出境。宋辽榷场开了一百多年,马始终换不到几匹。真要买马,宋朝得往西去找吐蕃、回纥,拿茶银绢去换。
一条五千料的船,装五六百人🏛 图证
宋朝的船用料算大小,一料就是一石,一百二十斤。吴自牧写五千料的船能载五六百人,两千料到一千料的船载二三百人。周去非记的木兰舟更大,一舟数百人,船上积一年粮,还养猪酿酒。北宋荆湖造过万石船,米装一万二千石。
先让人睡过去,再动刀🏛 图证
动刀之前先得让人不疼。华佗的麻沸散失传后,几百年没人敢做大手术。宋朝又有了,用的是曼陀罗花。窦材《扁鹊心书》载睡圣散,曼陀罗花与火麻花等分研末,温酒送下,服后昏睡不知痛。剂量难掌握,多了醒不过来。
船一直往南开能开到哪儿🏛 图证
宋朝的船往南走,头一个大站是三佛齐,就是今天苏门答腊一带。再往西,过马六甲,到故临,转大食。往东到阇婆,就是爪哇。往南到注辇,就是南印度。一条船走一圈,要一两年,风顺才回得来。
宋初野象能走到湖北,南宋只到广西
宋初有野象走到南阳、黄州,那是长江以北。到了南宋,野象只在广西、云南。三百年退了一千多里。没有人下令赶它,是人和地一起把它推走的。象退得慢,可没停过,退到今天只剩西双版纳一块。
宋代人用的犀角全从船上运来🏛 图证
宋代人戴犀角带,喝犀角汤,可中国已经没有活的犀牛了。那些角全是从船上来的。本地犀牛什么时候没的,没人记得,也没人记。从活的变成货,中间没有界线,只有一张价目表,标着价钱。
韩愈赶不走的鳄鱼,后来自己走了🏛 图证
唐代韩愈在潮州写了一篇祭鳄鱼文,把一头鳄鱼赶下海。可鳄鱼没走。宋代潮州还在打鳄鱼,珠江口也有。到明代才慢慢没了。不是被赶走的,先是水变冷了,滩涂变成了田,人也越来越多了。
五岭不是五座山,是五条路
《晋书·地理志》说,从北往南,入越的道必由岭峤,一共五处,所以叫五岭。五岭是五个山口,不是五座山。每条道对着一条水,也对着一个山口。到北宋周去非写《岭外代答》,才把这层彻底说透。
山里那些人,史书头一回给他们起了名
梁武帝中期,张缵做湘州刺史,走到零陵、衡阳一带,发现山里有群人,依山险为居,历朝都不肯服。他在文书里写下三个字:莫徭蛮。莫徭的意思是免徭役的人。这是瑶族先民在正史里留下的第一个名字,比瑶这个字早了好几百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