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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外官服色逾制成风
中唐以降,士人、豪富之家私衣朱紫、织用文锦者日益增多,服色公然逾制,上下贵贱几乎无别,朝廷虽屡次下诏严禁,却始终不能真正止绝,成为品色制度弛坏的一个突出社会问题,太和六年王涯重定,亦收效有限。
回鹘髻与集发高耸
中唐妇女仿效回鹘习俗,把头发束于头顶、盘成高耸髻式,讲究者还加戴金凤冠、身配锦袍,髻、冠、袍彼此成套,胡妆在乱后以回鹘为榜样再度流行于宫廷与士女之间,其式本于回鹘总发为髻之俗。
剑南织锦户的贡锦🏛 图证
剑南两川承汉以来织锦盛名,中唐官府点籍织锦户专织瑞锦宫绫,工艺由经锦转成纬锦,纹样趋写实花鸟,贡输与历次宣索加重,织户昼夜赶工、形同匠籍,锦工技艺多由家族师徒口手相传,外人难得其详。
长庆会盟立碑的冠服
长庆元年、二年唐蕃复盟,立唐蕃会盟碑于逻些大昭寺前,碑文汉藏并书、列两族冠服官名;刘元鼎入蕃亲见陷唐遗老未忍忘汉家衣冠,泣问兵何日来,子孙犹未忍忘唐服,闻者皆为呜咽,碑中所列官名可与他书互证。
粟特九姓胡的翻领锦袍
中唐六胡州、营州及河北藩镇中的粟特后裔,仍着翻领窄袖锦袍,腰系蹀躞銙带、足着高靴;入仕者渐改唐式圆领幞头,胡汉衣冠随聚落变迁而交杂,旧俗惟于婚祭之际犹存其仿佛,此外多从华制。
科举浮华与停科贡之议
安史之乱刚平,朝廷里就有人提出:把科举停了。带头人叫杨绾,官居礼部侍郎。他说进士考诗赋,考出来的是一批浮华的人;明经只考背诵,考出来的是一批死记的人。他请求恢复古代乡举里选的老办法。这个提议没通过。
放榜、看花、曲江宴,及第者的那几天
唐代进士放榜,在每年二月。地点是长安礼部南院,墙上贴一张黄纸,第一名写最上面,叫状头。看榜的那天,举子天不亮就挤在墙前。中了的人,很快会收到一份金花帖子,送到住处,算是录取通知。一榜只取二三十人。
科举与唐代文学传播
离开科举,很难理解唐诗为什么那么盛。科举不只是一套选官的规矩,它同时是一套文学训练、作品发表、名声传播和情感动员的机器。几十万读书人从小练声律,练出来就是诗人。得意、失意、屈辱、乡愁,全写进了诗里。
中晚唐的私学与山林读书
官学垮了,书还得读。中晚唐的读书人换了个地方:名儒的别业、山林里的寺庙、自己的草堂。庐山下聚过一批人,嵩山、终南山、衡山也有。寺院有灯、有书、有饭,穷书生能住下来读十年。这条路,后来长成了书院。
元和削藩与平淮西
宪宗即位就拿藩镇开刀。元和元年高崇文入川擒刘辟,二年镇海李锜被部下捉了送来。七年魏博田弘正带六州归朝。吴元济匿丧自立,宪宗发十六道兵,淄青李师道派刺客在长安杀了宰相武元衡。十二年裴度督师,李愬雪夜进蔡州捉住吴元济。
安史乱后华夷观念的激荡
安史乱后华夷之辨骤起:杜甫以羯胡指叛军,韩愈原道倡夷夏之防,扬州田神功杀商胡、振武张光晟杀突董是排胡极端。另一面,蕃汉通婚杂居已久,浑瑊、李光颜等蕃将仍为军事支柱,唐律化外人条各依本俗;大中初陈黯作华心,以礼义而非族类判华夷。
经济重心开始南移
唐前期户口、垦田与政治重心都在北方。安史乱中北方州县残破,士民大量渡淮南徙,江淮、江南因战事较少而保持生产,朝廷财赋转而仰给东南。自此南方经济地位持续上升,但重心南移的完成要到两宋,唐代只能算这一长过程的开端。
藩镇林立与方镇的行政区划化
安史乱后,原设于边疆的节度使体制推广内地,天下裂为数十镇,节度使、观察使兼领一道,所统之镇渐成州以上实体层级,采访使旧制并入方镇。至元和初,李吉甫元和国计簿列四十八镇,方镇遂为中唐行政地理主线,州县的旧二级制由此改观。
北人南迁浪潮与江南户口增长
安史之乱与继之而起的藩镇战祸,迫使中原士民大规模南渡,两京衣冠多投江湘,襄、鄂、洪、苏、越、广诸州涌入大量北人。元和郡县图志屡载东南州郡户口增加,在籍人口南北对比改观,成为经济重心开始南移的人口动力,完成则在两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