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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百万石粮要靠六万人运
长安城里几十万人要吃饭,粮食从关东来。汉初一年运几十万石,到宣帝时成了四百万石,光拉船的兵就要六万人。有个管钱粮的官叫耿寿昌,他算了笔账,说改成就近买粮能省一半人,宣帝听了他的。
昆明池是练水军挖出来的
长安西南本来是一片低洼地。汉武帝元狩三年,调了一批犯法的官吏去挖土,挖出一个周围四十里的大湖来,取名昆明池。挖湖是为了练水军,因为南边有个昆明国打不下来,汉使还被他们拦过。
石门是凿出来的还是烧出来的
《石门颂》说永平四年「诏书开斜,凿通石门」,只说了凿,没说怎么凿。清代人猜是火烧水激,还做了实验,没成功。可洞里的汉代石刻表面完好,看不出酥裂的痕迹,这个说法就站不住了。
宣曲任氏在乱世里囤粮食
任氏是宣曲人,祖上做过督道仓吏。秦末乱起,豪杰皆争取金玉,而任氏独窖仓粟。楚汉相拒荥阳,民不得耕种,米石至万钱,任氏卖粮起富。此后富人争奢侈,而任氏折节为俭,力田畜,家约规定非田畜所出不衣食,公事不毕不得饮酒食肉。
关中的地只占三成,人却最挤
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说关中之地于天下三分之一,人众不过什三,富什居其六。原因四层:秦与汉定都于此,财富向京师集中;汉初徙六国大族入关;修郑国渠、白渠、六辅渠成沃野;有保京师的政令倾斜。代价是人挤地少,粮靠漕运一年四百万石。
燕北五郡一条线贴着山
从河北怀来往东,一直到辽宁辽阳,汉朝排了五个郡:上谷、渔阳、右北平、辽西、辽东。五个郡一条线,北边贴着燕山,南边是平地。这条线不是随便画的,它挡着北边的骑兵,也守着往辽东的路。
五十多年没人修,河在兖豫一带乱走
王莽始建国三年,河在魏郡决口,此后五十多年没人正经修过。河水在兖州、豫州一带乱走,汴渠跟着淤,漕运断了。永平十二年明帝把王景找来,赐他《山海经》《河渠书》《禹贡图》。工程花掉百亿,渠成后设河堤员吏常年看着。
第一部给水立传的专书
《史记·河渠书》是司马迁写的,中国第一部专讲水的书。他从禹治水写到汉代开渠,写完之后发了一句感慨:甚哉,水之为利害也。这句话是全篇的题眼,也是他走了一圈之后才说得出的。这句话,后来被人引了两千年。
长安城的水从哪条渠进来
长安城的水不是从城里挖出来的,是从城外引的。城在高地上,渭水在北边低处,引水要开渠。头一个水源是昆明池,池水往东流,先在揭水陂沉沙,再分两路进城。主水管叫明渠,从西南角进来,顺着城墙内侧往北走。
一条船能装多少石
汉代的漕船,一条装五百石到八百石。一石三十斤,折过来一万五千到两万四千斤。这个数不是猜的,是从船的长度、宽度、吃水推出来的。船底平,舱浅,适合在内河走。船上装粮,装的是粟,不是稻。
一石米在两地不是一个价
关中的米贵,关东的米贱。一石差几十钱,贩一趟能赚。可路上要运费、要关税、要损耗,赚不赚要看差价够不够填这几笔。所以商人先算账,再动身,算不清就不动。算清才走。差价和路费,是一对。
一族人被迁走,旧地归了谁
一族人反了,平了以后,人往别处迁,旧地就空了。空下来的地归谁?归郡县,归屯田,也归新迁来的人。地名不改,是省事,也是让上面觉得没变。地不会空着,总有人来种。迁走一批,补上一批,边上才有了人烟。
洛水一断,洛阳的粮就贵
洛阳的粮,靠漕运进来。漕运走的是洛水,洛水的水靠黄河。水小了,船就搁。船一搁,粮就不到。粮不到,价就涨。一条河的水位,能定都城的饭价。所以朝廷要派人按月看水。最后还是要看天。
一亩收三升,后来改成按人头收
东晋成帝咸和五年,朝廷第一次丈量百姓的田,按收成的十分之一收税,一亩折米三升。三十多年后哀帝减到二升。到孝武帝太元二年,干脆废了按亩收,改成王公以下每口人交三斛。八年后又加到五石。同一块地,同一批人,四十年里换了三种收法。
他在河北挖了四条渠,粮船一直开到塞外
建安九年到十八年,曹操在河北连着开了四条渠。他在淇水口打下一排大木方,把淇水挡进白沟;又在滹沱河与泒水之间挖平虏渠,在潞河与泃河之间挖泉州渠;最后凿利漕渠,把漳水引进白沟。粮船从邺城出发,能一路开到辽西塞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