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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病人,他开的都是坟里的枕头
坟里的枕头能当药,南齐的徐嗣伯这么用过三回。《南史》说他字德绍,「善清言」,就是会讲话,也精医术。三个病人得的病不一样,他都让人去古坟里取枕头,取回来煮水喝。喝完了病好了,枕头还得埋回去。
一堆毒虫封进罐里只剩最后一只
江南有人养蛊害人。葛洪在《肘后备急方》里写了判断法:让病人往清水里吐一口唾沫,沉下去的是蛊,浮着的不是。他说不治,这东西会吃人的五脏。治方用茜草根、蘘荷根煮汤,吐血下血都能用。
俘虏身上带了一种疮,好了脸上留黑斑
有一种病,起疮先从脸和身上开始,一会儿就绕满一圈,像火烫的疮,顶着白浆,破了又长。不治,重的会死。治好了,疮瘢紫黑,一年才褪。葛洪把它写进了《肘后方》。他说,这疮是建武年间打南阳的虏带回来的,所以叫虏疮。
狗咬了他,他把那条狗的脑子敷在伤口上
魏晋人管疯狗叫猘犬。葛洪给狗咬单写了一篇,方子有三件:吸出伤口的血,艾灸满一百天,把咬人的狗打死取脑敷上。他还记下潜伏期,二十一天不发作算躲过,一百天才算真躲过。这套方子今天看一半对一半错。
尿滴在白纸上,像黄檗染过一样
东晋有一种流行病叫虏黄,起先四肢发沉,接着眼白黄、脸黄、全身黄。葛洪的法子是把尿滴在白纸上,纸像黄檗染过一样,就说明热毒进了里面。轻的吹鼻取黄汁,重的割舌下放血,末了还留了一首茵陈、大黄、栀子的方子。
皇帝让人炼长生药先拿死囚试
北魏道武帝信黄老,有人献上几十篇服食仙经。他设了个官叫仙人博士,建了仙坊炼药,还封了一座西山专供柴火。药炼出来先给死囚吃,多死无验。太医周澹受不了这差事,绕了个弯子把主持的人逼得去辟谷。仙坊最后关没关,《魏书》没写。
药送到家门口,死了没人收的给棺材
刘宋元嘉年间京城两次闹疫,朝廷两次下诏。第一次只说派人去问、给药,死了没家属的给口棺材。第二次改了说法:让郡县和军队官署一家一家走到,发药。三十三年里同样的诏书下了三次,一次比一次细。
洛阳城里两个月死了一大半人
咸宁元年正月,晋武帝改元大赦,全国赐爵赏谷。二月,洛阳城里开始死人。史书用三个字记这件事:死者太半。太半就是大半。那一年没人叫得出这是什么病,只知道染上了就难活。一年后疫还没走,正月初一的朝会开不了,四个字:以疾疫废朝。
刀伤好了半个月后他张不开嘴
《刘涓子鬼遗方》里有一类方子,治的是金疮中风。金疮是刀箭伤,中风不是今天说的脑中风,是伤口进了风邪。症状写得具体:牙关咬紧,脖子发硬,背弓起来,整个人反折成一张弓。古人给这个状态起了个名字,叫角弓反张。
他把都城从平城搬了过来,借口是打南边
太和十七年八月,北魏的皇帝带着几十万人从平城出发,对外说是南征。一路下雨,路烂得车走不动,走到洛阳,他不走了。大军停在洛水边上,他才把话说明白:都城搬到这里来。满朝没有一个人应声。
他把几百只盆摆进寺里,给亡人供饭
大同四年七月十五,梁武帝在同泰寺设盂兰盆斋,几百只盆装满饭食果品排在庭中。盂兰是梵语音译,意为倒悬,盆是汉话的器皿。这一天供僧救七世父母,此后南朝各代相沿,一直过到后世。
他在庙里搜出酒和兵器然后下了一道诏
太平真君七年,太武帝带兵去打盖吴,在长安的佛寺里歇脚,看见寺中有酒、有兵器,还藏着女人。崔浩在旁边进言,太武帝下诏焚经像、坑僧人、僧尼还俗。这是汉地第一次灭佛,延续数年。太子缓发诏书,僧人多逃得性命。
四部阿含经凑齐那年,他已经七十多
僧伽提婆是罽宾人,通四部阿含。前秦时到长安,乱后南下,太元十六年到庐山,应慧远之请译《阿毗昙心论》。后到建康译《中阿含经》六十卷、《增一阿含经》五十一卷,四部阿含至此凑齐。
两个天竺人译同一部论,译出了两样
永平元年,洛阳有两个天竺僧人在译同一部《十地经论》。译到一半意见不合,索性分开各译各的,争的是同一句话该怎么解。后来慧光把两个本子合成十二卷,弟子各传一说,分出南道北道,争了一百多年。
他说佛法要灭了,哭着把经抄成金字
慧思在北方亲眼见过两次灭佛,信末法已至。他在光州苏山写下《立誓愿文》,把自己的年岁、日子、发过的愿一条条记下来:要造金字《大品般若》和《法华》,装进琉璃函埋起来,等弥勒下生。后来他南下南岳,带出智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