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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草好的地方圈起来,马养到二百多万匹
北魏打完了统万和秦陇,把黄河以西那片水草地圈起来做牧场。马养到二百多万匹,骆驼将近一半,牛羊数不清。孝文帝又在河阳设牧场,常置十万匹军马。每年从河西往并州赶,让马慢慢习惯水土。正光以后天下乱,牧场被抢光了。
城里人杀了太守献城他追着十万人一路打
天监十年,朐山城里的人杀了琅邪太守刘晣,把城献给了北魏。梁派马仙琕去讨,北魏徐州刺史卢昶带十余万人来接。马仙琕一次一次地破他,卢昶跑,他纵兵追出去,十万人里跑掉的只有十分之一二。城收了回来,人换了一茬。
牛驴连成一排堵住退路这一仗没打算退
尔朱氏四路人马在邺城下会齐,众号二十万,背靠洹水扎营。高欢马不满二千,步兵不到三万。他在韩陵山下摆圆阵,把牛和驴连成一排堵住自己的退路。将士皆有死志,阵前两个人把话说到义绝,一仗打崩了二十万。
赢了仗把捷报写在帛上举在竿子上让人看
北魏人打了胜仗,把捷报写在帛上,挂在漆竿上举起来,叫露布。露是不封口,谁都能看。到隋朝定成宣露布礼:集百官到广阳门外,内史令称有诏,宣完蹈舞三次再拜。打赢是一件事,让人知道打赢是另一件事。
他给亲舅舅留了个空尊号
《魏书·贺讷传》里有一句:其后离散诸部,分土定居,不听迁徙,其君长大人皆同编户。贺讷是拓跋珪的亲舅舅,当年在牛川带头劝进的就是他。部众散完,史书接着写:讷以元舅,甚见尊重,然无统领。
那块碑立在路口谁都能看见
太平真君十一年六月,崔浩被杀。起因是一块石碑,他修完国史,下属劝他刻石立在大路边,方百三十步,用功三百万。石上写的是拓跋家的事,写得详实。往来行人看了都议论。北人忿恚,告到皇帝那里,说他暴扬国恶。
他把胡人叫国人,另开了一套衙门
石勒称赵王那年,设了经学、律学、史学三个祭酒,那是给汉人看的。另设门臣祭酒,专管胡人打官司;门生主书,专管胡人进出。又把胡人叫作国人。同一座襄国城里,两个人犯同一件事,走的是两个衙门。
他把州郡志写到一半就承认算不清
沈约编《宋书·州郡志》,序里留下一句话:巧历不算。会算历法的人也算不清。一个郡能割成四五个,四五个里又有分有合。南方从十来个州涨到一百零七个,北方从十五个州涨到二百一十一个,地没多,名字多了。
从项城到济南那条线四十三年没动
刘裕死那年下诏以淮河为界,把豫州一剖为二,不再拿淮南的粮养淮北的兵。四二三年北魏渡河拿下洛阳、虎牢、滑台,项城到济南之间成了边荒。没有郡县,没有编户,居民砍榛木围成寨子,史书上叫榛人。
一个州的衙门设在海岛上,办事要坐船
泰始六年,青州和冀州两个州的治所搬到了郁洲。这岛在今日照连云港外,四面是水,清初海岸涨出去才跟大陆连上。州衙在岛上,管着山东的九个郡名。岛出白鹿,有田畴鱼盐之利,最要紧的是海中易固。
守住汉中,四条路都捏在手里
秦岭把南北隔开,中间只有几条道能走:褒斜、故道、子午、傥骆,再往南是金牛、米仓、阴平。这几条道的北头在关中,南头都收在汉中。所以汉中是结。五〇四年汉中降了北魏,缝全归了北边;五五三年西魏从散关走金牛道,剑阁一过,蜀也丢了。
三关归谁管看义阳郡归谁
义阳郡在信阳,南边有平靖、武阳、黄岘三个山口,合称三关。这三个关不归朝廷直辖,归义阳郡管。五十年里义阳郡换过六个上级:司州、南义阳郡、司州、北司州、郢州、义阳郡。关的名字一直没变,主人换了六次。
戍主守的不是一座城是一段河
南北的界线不是一条画在地上的线,是一串钉在河口上的小城,叫戍。每个戍几十到几百人,头目叫戍主。淮河从西到东钉着下蔡、寿阳、钟离、淮阳、角城、涟口、朐山、海西。丢一个点,整条线要重排。
北方只肯卖下等马,一千匹也不算多
江南不产马,朝廷用马只能从北边买。元嘉末年北魏求互市,朝堂上五人赞成七人反对。颜竣说,换回来的都是下驷,一千匹也不算多,到手不过几十上百。后来成都成了西南最大的马市,官府限价,不管好坏一律二万钱。
河一冻上,两万人就从冰上过去了
黄河冬天会冻,冻得最厚的时候能过车马。北魏皇帝西征,十月到君子津,天突然大冷,几天就把河冻住,十一月他带两万轻骑从冰上过去。这个时机不是碰巧,是等的。谁算准了封冻的日子,谁就多出一条不用船的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