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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跑到坟地里,去看脏腑
王清任是河北玉田人,在滦州、奉天一带行医。他不信古书上的脏腑图,跑到坟地、刑场去看真的人体。看了几十年,道光十年写成《医林改错》,画了新的脏腑图,还留了一张有名的方子:血府逐瘀汤。跑到坟地、刑场去看真的人体。
一纸命令下去,头发改了
顺治二年,清廷下剃发令:京城内外,十天之内剃完,不剃的按逆贼办。汉人的规矩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不能剃。这一刀下去,江南反了,反得最凶的是几个小县城。江阴守了八十一天,嘉定被屠了三次。命令里那十个字,传了三百年。
军机大臣跪着记话
雍正十年,朝廷设军机处,起初叫军机房,管西北用兵的事。军机大臣每天进宫,跪在皇帝面前听旨,听完当场记下,回去写成谕旨。跪着记,字要快,也要准,一个字错了要重来。军机处没有定员,也没有衙门,就是隆宗门内几间小屋。
奏事的时候,得跪着说
清代的奏事制度,雍正以后定了规矩:大臣面奏,要跪着说。皇帝坐着听,大臣跪在垫子上,说完才起来。有的事说半个时辰,跪半个时辰。有人跪得腿麻,说完站不起来,要人扶着退出去。跪着说不完的,写在折子里,一封一封递上去。
旗人不许学唱戏,也不许听戏
清朝有规矩:旗人不许学戏,不许唱戏,不许去茶园听戏。旗人的本分是当兵、当差、读书,唱戏是贱业。可到了嘉庆、道光年间,旗人偷偷学戏的越来越多,禁令下了又下,还是有人往戏园子里钻。钻进去就出不来,票友、下海、销档,一步一步往下走。
宝字屋里有玉有贝,可大圭大璧是瑞信,小玉小贝才算钱🏛 图证
宝这个字,屋里有玉,有贝。商朝人把玉和贝摆在一间屋子里。妇好墓出了七百五十五件玉器,玉料从新疆和田来。玉能赏人,也能换东西,可大圭大璧是瑞信不算钱,只有小玉小贝才算钱。玉和贝,都是硬货。
正月初吉庚戌,裘卫把邦君厉告到五位大臣面前。厉先答应了五块田,后来没给。大臣们问清原委,先不量地,叫厉立誓。誓不是签字,是说给神听的一句话。誓立完,三有司才下地划界。这块田最后量出来是四块,不是五块。
出得最多的兵器是戈🏛 图证
殷墟的墓里出得最多的兵器是戈。它横着装在木柄上,刃只开一边,用的时候不砍,是勾。甲骨文里把戈横在一个人脖子上,就是伐字。伐的本义是砍人。打仗用它,处置犯事的人也用同一批器物。兵和刑最早不分家,分开是后来的事。
西周有没有把刑法刻出来摆在街上?没有。《周礼》里那套悬象魏、徇木铎、州长读法,是战国人的设计。铜器上十来件判例,一件也没引条文。到前五三六年郑国子产铸刑书,前五一三年晋国铸刑鼎,法才走到街上。
最早的不孝罪名,写在周初《康诰》里。原话是「子弗祗服厥父事,大伤厥考心」——儿子不好好办父亲的活,把父亲的心伤透了。同一条里,父亲不爱儿子、哥哥不疼弟弟,一样算罪。不孝在周初不是家务事,是天给的秩序乱了。
「淫」这个字从水。本义是水慢慢渗开,也说雨下久了——雨三天以上叫霖,也叫淫雨。从水漫开,变成事做过头,再变成罪。雨、话、刑都能用这个字,落成罪名第一处是酒桌:聚众饮酒要杀。男女之事入罪,那是很晚的事。
告于大甲,告于祖乙
甲骨上的告字,上边一横,下边一张嘴,说的是给祖先听的话:告于大甲,告于祖乙,告于父丁。西周铜器上还是这个字,宾语换成了东宫、伯懋父、周王。判案的起点,就从天上落到了地上,打官司的第一个动作变成找人说话。
不要堵住百姓的嘴
西周晚期的毛公鼎,肚子里五百个字,是传世铜器里最长的一篇。第四段有五个字:勿雍建庶口。雍是堵,庶口是众人的嘴。这是西周金文里唯一一句正面讲让下面的话能上来的话,出自周王对执政者的训诫。
《周礼》里有个官叫司刺,管三赦:一赦幼弱,二赦老旄,三赦蠢愚。郑司农注,不满八岁、八十以上,只要不是亲手杀人,别的都不办。可这套东西,西周铜器上一件也没提,判例里没有一个人因为年纪被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