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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个尚书的左肩上,各挂一个紫布口袋
晋代的八坐尚书,左肩上要挂一个紫布口袋,叫袷囊,缀在衣服外面。料子是生紫,没煮过的紫绢,硬,挺括,挂在肩上不塌。里面装印和绶。汉代这东西挂在腰上,晋代挪到肩上,位置一改,看见它的人就多了。
夏商周的水路是国家动脉。贡物由各邑沿河上送,入大河,再入王都。车运一车不过几百斤,船运一船可几千斤。所以远路的贡,多走水。《尚书·禹贡》详列九州贡道,其书晚出,然水路为贡道之实,与夏商周情形相合。
晋国使者看完两部书,说周礼尽在鲁矣
前540年,晋国韩宣子到鲁国,在太史那里看了《易象》和《鲁春秋》,说「周礼尽在鲁矣」。为什么是鲁国?因为周公的功劳,鲁国拿到了天子级别的礼乐:能用太牢,能跳八佾。别国没有这一份。可这份礼也在被滥用。
一锅羹里放六样东西,少一样就不叫和
《左传·昭公二十年》齐景公问和与同有什么不一样,晏子拿一锅羹打比方:水、火、醯、醢、盐、梅,六样一起烹鱼肉。厨子往里添,不够的补上,过了的减掉。一锅羹能叫和,靠的是这六样互相较劲,谁也不压倒谁。
竹筐是专给织物备的
《禹贡》把天下分成九州,一州一州写该往王都送什么。送的东西里,织物不跟别的混装,单占一筐。这种竹编的方筐叫篚。九个州里,六个州有篚,装的是当地最好的料子,一州一样,各不相同。
两千三百八十八枚简进了清华
二〇〇八年,一位校友从香港买下一批楚简,捐给了清华,编号两千三百八十八枚。年份不是从字里读出来的,是取竹材做碳十四测出来的:前305年前后,上下三十年。测出来的是一个区间,不是一个日子。
押韵的人,没听说过韵这个字
先秦的书里找不到「韵」这个字。经书没有,诸子的书也没有。《说文解字》不收它,今天在《说文》里查到的那个「韵」,是宋代人补进去的。它比《诗经》晚出至少两千年。押韵的人押了两千年,连「韵」这个字都没有。
书叫某子,人也叫某子
春秋以前的书不挂作者的名字,一部书是一批人攒的,属一个官署。到了战国,一个人带着学生讲学,学生把他的话记下来,书就叫他的名字加一个子:孟子、庄子、荀子。人和书用同一个名字,这件事是那时候才有的。
汉水下游那片水草地叫云梦
楚国的北边有一大片水草地,叫云梦。楚王在那儿打猎,也在那儿收赋。它到底有多大,古书说法不一,有的说跨两个州,有的说只是一个泽。争了两千年还没定,因为名字指的范围一直在缩。
大陆泽河北平原上的大湖
战国的时候,河北平原上有一片大水,叫大陆泽。泽是湖沼,水浅,长满芦苇。黄河、漳水、滹沱河的水都往里灌。后来它干了,变成一片低地,今天只剩名字,连泊也没了,站在那儿只是一片平地,谁也看不出。
江水到下游分几股入海
古书里说江水到下游分三股入海,叫三江。三江是哪三条,历来争不清。有人说是指松江、娄江、东江,有人说是别的。争了两千年,说明一件事:那一片的水,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,泥填了,人围了,名字还在,水没了。
五十八道菜,只留下名字🏛 图证
唐朝大臣升了官,要设宴谢恩,叫烧尾宴。景龙年间韦巨源升尚书左仆射,办了一场。菜单流传下来,五十八道。可这五十八道,大部分只有名字,没有做法。有的名字今天还能看懂,有的完全猜不出来。这是唐代最完整的一份菜单。
梁武帝一篇文章改了僧人的饭碗
中国和尚吃素,不是佛教一进来就有的。早期汉地僧人吃肉,《十诵律》许吃三净肉:不见杀、不闻杀、不疑为己杀。梁武帝下诏去宗庙牺牲,郊庙牲牷全换成面做的,又写《断酒肉文》,把吃肉说成断佛种。他自誓连乳蜜酥酪都不饮。
常平仓义仓与粮食赈给
贞观二年,唐朝开始向每一亩地收两升粟,存进州县仓库,专等荒年。一亩打一百升,交两升,五十取一。收了一百多年,天宝八载全国存粮九千六百万石,其中六千三百万石是这笔两升两升攒出来的。
他不裁衣不做鞋,靠翻旧账把隋朝的衣冠排齐🏛 图证
牛弘是大业年间定章服的主持者,做法是先翻旧账:前朝有的照用,古礼有而眼下缺的翻经传议定。天子服制一次定出八等,臣子按品配冠梁绶带佩玉。开皇以来章服淆乱的局面,至此重新排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