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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千三百名医生在北京开了十天会
1978 年 6 月,全国医药卫生科学大会在北京召开,一千三百多名代表到会,制定了八年规划,奖励了建国二十八年的重大成果。会场外还有一件事:两位副部长递交报告要求成立中医学会,因为中医队伍已经快没人了。
为了证明一种病原体,他往自己眼里滴
1955 年,汤飞凡从沙眼病人的结膜刮片里分离出世界第一株沙眼病原体,编号 TE8。那时中国一半人患沙眼,上海七成。他不肯马上发表,先把科赫法则一条条做完。1957 年底,他把病原体滴进自己左眼,肿了 40 多天才治。沙眼当年是中国第一位的致盲原因。
左胳膊上那个疤,是这么留下的
1950 年 1 到 8 月,全国天花患者 44211 例,死 7765 人。同年 10 月政务院发秋季种痘指示,卫生部颁布种痘暂行办法,不分国籍均须种痘。到 1952 年,全国种痘 5 亿多人次。1961 年最后一例病人痊愈。1959 年春,6 个人从缅甸把天花带进云南沧源县,672 人发病、96 人死亡。
三十五种病列进一张表,报不报有了规矩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》一九八九年二月通过,九月一日起施行。审议它的是七届人大常委会第六次会议,主席令第十五号公布。列了三十五种病,分甲乙丙三类。谁报、报给谁、多久报,都写进去了。
苍蝇拍和老鼠尾巴都要上交
一九五二年春,美军在朝鲜和我国东北投撒带菌昆虫,政务院成立中央防疫委员会,全国按地理位置划成三类防疫区,发动群众订立卫生公约。这场运动被群众叫作爱国卫生运动,半年清走垃圾一千五百多万吨。
一年里病的人特别多
卜辞里有个说法叫「疾年」,指一年里病的人特别多。商人分不清瘟疫、饥荒、水灾,都算「年不顺」。他们不问这是什么病,只问是哪位祖先不高兴。疫的规模有多大?没有直接数字,只能从人骨与聚葬坑推。
疫来了,商人做三件事:躲、祭、迁。躲是王不出门,祭是「宁疾」「宁疫」,求神止息,迁是换个地方住。有没有把病人挪出去隔开?没有实证。隔离作为制度要到秦汉。别把后来的办法往前安。
角黍改叫粽形状还是那个角
粽子古名角黍,因为用菰叶裹黍米,做成尖角。宋代黍换成了糯米,菰叶换成了箬叶,名字也从角黍改成了粽。开封端午的粽子有角粽、锥粽、筒粽,还有加蜜饯的蜜饯粽,甜的咸的都有。一样东西换了材料,就换了名字。
疫病一来官府要报疫封巷
疫病一来,先死的是穷人。官府做的事有几样:报疫、隔离、施药、埋尸、烧衣。隔离靠封巷,巷口立栅,栅后有人守,守的是兵。死的人要深埋,撒石灰。死人的衣服被褥一起烧。断得早死得少,断得晚死得多。防疫不是医术,是断。
避疫比治病更要紧
避疫比治病要紧:不去人多的地方、不跟病人同屋、不共碗筷、不喝生水、常开窗常晒。最难的是隔——穷人一间屋住七八口,没地方挪,所以疫在穷人家死得最多。晒被褥最便宜也最有用。不吃病死的牲口、不吃生冷。疫年丧事从简。
井水也得煮开了喝
疫年最容易被忘的是水。井水看着清,井壁渗水、桶绳带泥、下雨倒灌都能脏,井一年要淘一次,疫年两次,撒石灰。规矩是水要煮开,滚了再滚,晾温了喝,出门宁可渴着。水缸要盖严。碗筷开水烫,抹布一天一煮,菜熟吃,果削皮,井台不洗衣不饮牲口。
屋里不那么潮了
龙山的房子里,地面和墙根常抹一层白,又硬,又平,又光滑。这是用石灰质材料做的。有了这层白,屋里不返潮,好扫,也不容易长霉。这是人住的地方第一次被认真处理,考古上叫白灰面。
让水自己走
河南淮阳平粮台是一座方城,有夯土城墙,城门底下埋着陶做的水管,一节套着一节。雨水和污水顺着管子出城。这是中国最早的城市排水管道之一,年代很早,城要住得下人,先得让水自己走开。
一道防病的令成了百官的请假条
东晋永和末年疫病流行,朝廷有条旧规矩:朝臣家里有人染上时疫、传染过三个人,本人就算没病,一百天也不许进宫。那年家家有人病,百官纷纷报家疾不上朝。王彪之说,照这么办宫里就空了。朝廷听了,改了。
五小瓶药从昆明寄到牛津,每瓶五千单位
一九四四年九月五日,昆明产出中国第一批青霉素,五小瓶,每瓶五千牛津单位,加起来约一百四十毫克。一瓶寄到牛津大学请人检验,一瓶寄到威斯康星大学,两边都回了祝贺。做这批药的人里,有一个刚绕了半年路回国的江苏人,叫樊庆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