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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夏这个名字,是拼起来的
「夏」本来是族名,夏亡了名没亡,成了旧地和遗民的称呼。周人管自己住的地方叫「区夏」。《左传》说「诸夏亲昵」,又说「裔不谋夏,夷不乱华」。华夏连称到春秋才多起来。这名字从根上不是血统证明。
四个方向,四种人
《礼记·王制》把四方的人分了类:东方曰夷,被发文身;南方曰蛮,雕题交趾;西方曰戎,被发衣皮;北方曰狄,衣羽毛穴居。四句话记的是头发、皮肤、衣服、房子,全是眼睛看得见的东西,不是血统。
四条路,走到一起
融合的路子有四条:打、搬、娶、服。《孟子》说周公「灭国者五十」是打,《左传》分鲁以殷民六族是搬,《国语》五服是服,通婚见于《左传》之世。四条路都通到一个地方,可打和服是明的,搬和娶是暗的。
几十个方,各有各的名字
商代甲骨上,几十个族名都带一个「方」字:土方、羌方、井方、人方、盂方。方不是国,是商人对「外头那一群人」的叫法。《尚书》里有一篇叫《多方》,告的就是这些人。名字记下来,是因为要打交道。
九个圈,把天下画成同心圆
《周礼》里有一张图:以王畿为中心往外画九个圈,侯、甸、男、采、卫、蛮、夷、镇、蕃。每一圈五百里,越往外越远,也越不服管。这张图很好看,可它不是西周的实况,是战国人想出来的。
同姓不婚,异姓才结亲
周人有一条规矩:同姓不婚。姬姓不娶姬姓,要娶就娶姜、任、姒这些外姓。理由说得很实在:同姓结婚,生不出好后代。这条规矩把各个族连成了一张网,姬姓和姜姓通婚几百年,诸侯之间都沾亲。
一个姓,能装好几个族
《国语》说黄帝有二十五个儿子,得姓的十四人,一共十二个姓。一个姓底下可以装好几个族,一个族也可以换姓。姓不是血统的标签,是政治的名分。看姓怎么合、怎么分,就能看出族怎么融。
芝麻撒在面上的胡饼
东汉末年的京城,皇帝爱吃一种饼:面上撒满芝麻,贴进炉壁烤。它叫胡饼。刘熙说「以胡麻著上也」,就是芝麻撒在面上。灵帝一吃,京城贵戚跟着吃,一串带「胡」字的东西同时流行起来。
麦子不磨也照样下锅🏛 图证
麦子不磨粉,整粒蒸熟,叫麦饭。汉代文献里,麦饭出现的场合都不体面:行军断粮、家里穷、办丧事。光武帝在滹沱河边饿得发抖,冯异端上来的就是麦饭。饼是给有钱人的,麦饭是给饿的人的。
一石谷子舂完剩几斗🏛 图证
一石谷子舂成米,只剩六斗,这是最粗的粝米。再舂细一点,五斗四升;最细的御米,四斗二升。越精越少,少的那些是壳、糠和碎屑。《九章算术》把这些比例列成一张表,是当时人算账用的。
杀牛和偷牛同一个罪
汉律护牛,办法是「与盗同法」:杀别人的牛,按偷牛办。杀自己家的牛,律条里找不到。马王堆那张漆案上摆着炭化的牛排,轪侯家吃的是自家的牛。真正下力气禁屠牛的,是东汉会稽太守第五伦,理由不是爱牛,是百姓拿牛祭神祭到破产。
汉赋菜单里的熊掌和勺药🏛 图证
枚乘《七发》给楚太子开了一张菜单:烂炖的熊掌蘸芍药酱,薄切的烤肉,新鲜鲤鱼做的生鱼片,秋天发黄的紫苏,白露之后的菜。赋是夸饰的文章,可它写的做法、食材、调味,大半都能在汉代找到对证。
大宛取回来的那串葡萄
张骞通西域之后,汉使从大宛带回了葡萄的种子。《史记·大宛列传》说宛左右用葡萄酿酒,富人藏酒到一万多石,放几十年不坏,汉使「取其实来」,天子就把它种在肥饶地上。离宫别馆旁边,葡萄和苜蓿种得一眼望不到头。
柰是中国苹果的老名字
今天吃的苹果,是十九世纪下半叶从西方引进的。汉代人吃的「柰」,是中国自己的苹果:个头小,肉绵,放几天就发面。正因为放不住,汉代人把它切开晒干,几十上百斛地囤着,跟囤枣、囤栗一个办法。柰干,是粮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