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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在左边,磬在右边,敲的人还在跳
辉县赵固一号墓一九五〇年出的那件铜鉴,里壁有一圈宴乐图。正中一座三层高台,左边挂钟,右边挂磬,敲钟敲磬的人一边敲一边扭身子。报告里数得清:人二十八个,鸟兽八只,器物四十三件。钟磬怎么摆,实物答不上,图答得上。
那层云是拿蜡换来的
曾侯乙尊盘的口沿上有一圈东西,远看像云,近看是无数条龙蛇缠在一起,一层套一层,表层跟表层之间并不相连,全靠里面的铜梗挑着。铸这么薄、这么透的东西,范做不到。得先拿蜡做一遍,再让蜡走掉,铜进来。
六套说法,其实只有一个主张
苏秦去说六国国君,每家的开场都不一样。对燕国说赵国替您挡着,对赵国说秦打您不用绕路,对韩国说您地势险兵不少,对楚国说您是天下的强国。六套话,主张只有一个:合起来对付秦国。
各国的钱互相不认,做买卖只能称重量
魏国的钱到赵国不一定收,赵国的钱到魏国也一样不收。呼家楼一处窖藏九百九十二枚布币,铸地五十多处;芮城一处四百六十多枚,跨四五国。混着装在一个坑里,说明它们能通行的凭据是重量。
官道上三十里一个住处,五十里一个市场
《周礼》里有一笔账,算的是一条官道上该设几个住处、几个市场:十里一个庐,三十里一个宿,五十里一个市。三样东西配着来,缺一样路就走不通。这套账归一个叫遗人的官管,全书难得给了数字。
上朝穿胡服那天,他先去说服了叔叔
赵武灵王要改胡服,先在朝堂上问了一圈。肥义说,疑事无功,疑行无名,想干就别犹豫。他叔叔公子成称病不来,说这是变古之教、逆人之心。赵武灵王亲自上门,一句一句说,说到叔叔第二天穿着胡服上朝。
吴国人给船起名用的是陆军的叫法
《越绝书》记伍子胥答吴王阖闾问船军,报了五个船名:大翼、小翼、突冒、楼船、桥船。接着一句一句对上陆军的车:大翼当战车,小翼当轻车,突冒当冲车,楼船当楼车,桥船当轻骑。船名不是照外形起的。
没有一种木工是造船的
《周礼·考工记》把攻木的工匠分成七种:做车轮的、做车厢的、做弓的、做戈戟木柄的、管宫室的、做车的、做礼器的。七种一种一种都有名,有做法,有尺寸,有检验的法子。七种里没有一种是造船的。
赵武灵王说中山在我的肚子心口上
赵武灵王要换胡服,理由不是衣服。他说中山在我腹心,北有燕,东有胡,西有林胡楼烦秦韩之边,而无强兵之救。地图摊开看,中山国正好卡在赵国腰上,把赵国劈成两半。插在腰上的国,比守在边上的国难办。
胡这个字是战国才叫开的
西周春秋的书里,北边的族叫猃狁、犬戎、狄、戎,不叫胡。到战国后期,胡字突然多起来:林胡、东胡、胡服。三个称呼,三种印象,三套对付的法子。叫法里藏着前人吃过什么亏,也藏着后人该往哪儿使劲。
戎狄这个称呼后来从史书里消失了
不是人没了,是标签换了。原来叫赤狄白狄长狄的,后来叫中山;原来叫林胡楼烦的,后来被归进匈奴。人还在,叫法变了。这一换,读史的人就以为换了一批人。其实地没动,人也大多没动。
洞庭那片低地是楚国往南的底
屈原写过一句洞庭波兮木叶下,让洞庭这个名字留了下来。可战国的洞庭不是今天那个大湖,是一片河网和沼泽。它变成今天这样,是唐宋以后的事,泥沙一年年淤出来的,湖是后来才连成一片的。
一块地按离城远近分八种用途
《周礼》里有个官叫载师,管的是把地分派出去。从城里到远郊,地按离城远近分八种用途:城里住人,近郊种菜,远郊放牛,再远的地方给官给赏。一块地干什么,先看它在哪儿,再看它有多少。
及第的少年骑马去摘花,叫探花使🏛 图证
唐朝考中进士,要在曲江边办一场大宴。宴前先到杏园,推两个最年轻的进士当「探花使」,骑马跑遍长安的名园,摘花回来。摘得慢,罚酒。皇帝登楼看,全城出动。这个「探花」,跟后来科举第三名没有关系。那时候它是个差事。
一百二十行,一个名字都没留下🏛 图证
隋代洛阳丰都市,一百二十行,三千余肆,沿市墙还有四百多家两层楼的店。这个数记在《大业杂记》里。但一百二十行叫什么,一个名字都没留下。行名要等到唐代才有记载,而且是从石刻上抠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