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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译契丹字,从年号和干支下手
契丹字躺在石头上七百年,没人认得。二十世纪开头,庆陵的哀册被挖出来,字才开始有人研究。破译的法子不是硬猜,是找抓手:先认汉语借词,再认年号、干支和数字,一个原字的音值定下来,别的就跟着松动。
契丹小字是拼出来的
小字不是一字一义,是几百个原字拼成一个词。原字分两种,一种表音,一种表意,按顺序排下来,词就出来了。同一句话,写法可能不一样,看你怎么拆。这套办法省字,可也让人摸不着头脑,得先知道怎么拆才读得动。
西夏文远看像汉字,近看一个不认得
西夏文远看像汉字,近看一个也不认得。它学了汉字的笔画和方块样子,可部件的拼法是自己定的。一个字一个音一个意思,也有偏旁,也讲结构。造字的人懂汉字,才敢这么造,因为借东西的人得知道哪儿能借,哪儿不能借。
掌中珠是四列对照的小书
乾祐二十一年,骨勒茂才编了一本《番汉合时掌中珠》。每个词排四列:西夏字、汉译、汉字、西夏字注汉音。四列对着看,谁都能学对方的话。这本书本来是给两边做生意的人用的,后来成了破译西夏文最要紧的一把钥匙。
文海把字按韵排开,分声调再分韵
西夏人自己编了一部《文海》,把六千多个字按声韵排开,一个字下头注音、释义、举例子。排法是先分声调,再分韵,同韵的字挨着。这样查字,先想读音,再翻页。它跟汉人的韵书是一个路子,说明编书的人见过韵书。
新字是从藏文字母改出来的
八思巴字不是凭空画的。它的底子是藏文字母,笔画改方,排列改直,凑成一套方方正正的字母。藏文是拼音的,他照着这条路走,把辅音和元音分开排。所以它看着像印章,读起来却像拼音,跟汉字完全不是一个路子。
这套字能拼好几种话
八思巴字是拼音的,字母够用,就能拼不同的语言。蒙古话能拼,汉语能拼,藏语、梵语也能拼。一套字母管几国的话,这在当时是新鲜事。正因为能拼汉语,它成了研究元代人怎么说话的材料,比韵书还直接。
元朝亡了,新字就没人用了
1368年元朝退出大都,退回漠北。八思巴字也跟着停了。它本来就是官字,官没了,字就没了靠山。回鹘式的老字反倒活下来,一直传到今天。八思巴字今天只剩印章、碑刻、牌符、钱币和一本韵书。
皇帝的圣旨是直译过来的白话
元朝的圣旨,多半不是文人写的文言,是从蒙古话一句一句硬译过来的白话。译的时候不敢改语序,也不敢润色,怕走样。所以读起来别扭,一句接一句,像绳子上的结。这种文体,后人叫硬译体,是元朝公文的一个怪样子。
圣旨开头那句,长生天气力里
元朝圣旨的开头,常是一句长生天气力里、大福荫护助里。这是蒙古话的套语,说的是靠长生天的气力和大福荫的护助。译成汉语,句子就散了,可它必须这么写。这一句是格式,也是身份的标记,一看就知道是谁下的令。
公文里的话跟嘴里说的一样
元朝的公文不爱用文言,多用当时的口语。上头、根底、勾当、分付、那般者,这些词都是嘴里的话。写下来就成了公文,读起来像有人在跟你交代事情。这在公文史上少见,前朝后代都没这么写过。
元典章把公文原文抄了下来
元朝人编了一部《大元圣政国朝典章》,六十卷,把历年公文按类抄下来。抄的时候不改成文言,原样照录,连上头、根底这些白话词都留着。所以这部书读起来像档案,不像史书。今天研究元代的制度和语言,都靠它。
这种白话后来没人再这么写
元朝一亡,硬译的白话公文就没了。明朝的公文回到文言,虽然太祖也写过白话圣旨,可那是另一种口语,不是从蒙古话硬译出来的。元代这一路文体,成了绝响。可它留下的材料,一直在用。
西夏人刻佛经,经前画一幅说法图
西夏有自己的文字,李元昊时造的,造字后头件大事是译经。佛经从汉文、藏文译成西夏文,译出一大藏。黑水城出土的西夏文佛经有几千卷,多是刻印的,经首有扉画,人物鼻子高眼窝深。西夏亡后字成了死文字,版画反而比文字活得久。
一部用汉文写的阿拉伯医书🏛 图证
有一部书叫回回药方,原书三十六卷,如今只剩四卷,是明人抄本,藏在国家图书馆。书用汉文写,内容却来自阿拉伯医典,最要紧的一部是伊本·西那的医典。药名多是音译,因为那味药汉名没有,只好把声音搬过来,后面再注一句治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