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穷得没布就把纸缝起来穿
宋人有一种衣服是纸做的。不是纸糊的玩艺,是把纸煮软、揉皱、缝成衣被。穿它的是山里的僧人、赶路的士人、买不起布的人。苏易简在《文房四谱》里记了配方,陆游收过朱熹寄来的纸被,还写诗说它「白于狐腋软于绵」。
棉籽得先挤出去才好纺
棉桃摘下来,籽嵌在絮里,不弄出去没法纺。最早靠手剥,一天剥不了几斤。后来有辗轴,两个人来回碾。元代王祯《农书》记了搅车:四木作框,上立两根小柱,柱上通两根轴,轴端装拐,两个人摇拐,一个人往里喂棉,两轴相轧,籽落进去,絮吐出来。
蒙古人打仗穿得比对手轻🏛 图证
蒙古军的甲比对手轻,这不是省料,是算法不同。柳叶甲、罗圈甲,鞍辔七八斤,一人两三匹马换着骑。甲也不是天生的,起初没有铁,鞍用白木,箭镞用骨头。灭回回、灭金之后,才有了工匠和器械。
宋人把胡子看得很重🏛 图证
宋人对胡子认真到能拿它当话题。一部胡子长得好,可以进史书、进笔记、进皇帝的闲话。蔡襄长一部美髯,仁宗问他夜里是把胡子盖在被子里还是放在外面,他答不上来,回家一夜没睡。胡子在宋代不是审美问题,是孝道、是身份,也是刑名刻度。
望火楼上的人看见烟就得报
望火楼上的人看见烟,先发信号:白天举旗指方向,夜里换灯;朝天门内挥三次,门外两次,城外一次。信号一出,马军奔报,军厢主、殿前三衙、开封府各领军扑救。两宋有记载的火灾一千一百多起,逼出了这套从发现到出动的流程。
汴河上拉纤的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🏛 图证
汴河的船往上走靠人拉,拉纤的是兵,叫挽舟卒。太宗派人到河上看,回来报告说一百来个人蓝缕枯瘠。查出来是主粮吏克扣口粮。太宗下令先砍手示众,三天后杀。一百多年后苏轼又写这事的另一面:质妻鬻子,聚为乞丐。
临安的街道窄得人多时走不动
临安是南宋的都城,人口过百万,可街道窄。御街宽的地方几十步,巷子只有几尺。铺席连门俱是,买卖昼夜不绝,人多的时候挤得走不动。一座都城挤在山水之间,宽不起来。一座都城挤在山水之间,宽不起来。
和尚不服役,可得交免丁钱🏛 图证
南宋绍兴年间开收免丁钱,僧道按身份分等交,有紫衣师号的多交,普通僧人少交,童行更少。交了才免役。儒臣说是盘剥,僧人说这是常例,不交就除名,除名就要服役。僧人算过账,交比服役省。
南宋度牒发得太多就不值钱了🏛 图证
南宋缺钱就发度牒,一万张就是一百万贯。发多了价就跌,跌到几十贯,最后成废纸。市场不认圣旨,只认多少。滥发也让很多人出家,有饭吃就不造反,这是朝廷的算盘。换到最后,什么也不值。
妈祖第一次得赐额是在宣和五年
妈祖本名林默,莆田湄洲人,活了二十七岁。宣和五年,给事中路允迪出使高丽,船遇风将翻,祷告后风小了。路允迪上奏请赐庙额,朝廷给了顺济二字。额是庙的名字,不是神的封号,两样要分清。
得胜陀碑上,两种字并排
大定二十五年,金朝在太祖起兵的地方立了一块碑,叫大金得胜陀颂碑。碑阳刻汉字,碑阴刻女真文,说的是同一件事。这块碑立在吉林扶余的野地里,八百多年没挪。两边对着看,是今天学女真文最好的一块材料。
女真字到元朝还有人认得
金亡了,女真字没跟着亡。元朝在东北还设女真字学,文书里也用它。元朝人编过女真文的译语,用来跟东北的部族打交道。字一直用到明朝初年,辽东的碑上还有。它不是一下断的,是慢慢没人用了才断的。
西夏文远看像汉字,近看一个不认得
西夏文远看像汉字,近看一个也不认得。它学了汉字的笔画和方块样子,可部件的拼法是自己定的。一个字一个音一个意思,也有偏旁,也讲结构。造字的人懂汉字,才敢这么造,因为借东西的人得知道哪儿能借,哪儿不能借。
一部字典要收六千字还得注音
西夏人编过一部《音同》,按声母排字,同音的字堆在一处,收了六千多个。同音堆在一起,就得注清哪个是哪个,所以每个字底下都要写清用法。这样的书编起来极费劲,可它把整门字的音系定住了,后来的人靠它才摸得着路。
宋朝设了画院,画得好能当官🏛 图证
宋朝的画院,画得好能当官。宋初设翰林图画院,雍熙元年定编制,待诏能穿绯色官服。崇宁三年设画学,属国子监,分佛道、人物、山水、鸟兽、花竹、屋木六科,都要学经义。《宣和画谱》记了二百三十一个画家,六千三百九十六件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