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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卷里的那些套语
案卷里的套语不多,可句句有用。讯得、供称、据此、查得、相应,五个词撑起一份卷。谁说的,说什么,怎么查的,查出了什么,怎么处置,一样一句。所以看卷不用看全文,看套语就知道走到哪一步,套语是骨,骨在,肉才有地方长。骨乱了肉就烂。
钟鼎上的祈福套语
西周金文末尾常有子子孙孙永宝用,还有祈眉寿、万年无疆、灵终。求长寿的话最多。商晚期卜辞问下雨收成打仗,西周金文求寿求命,关注点从国事转到自身。转得安静。这些套话不是废话,是心愿。
最好的土抓一把不沾手
《地员》说最好的土叫五粟,五种颜色都有。它形容这种土用了八个字:车走过去不陷,人踩上去不沾。全是走路和干活的感觉,没有一个术语。这是农人的话。最差的那种土,它只用一句:甚咸以苦。
桂苑笔耕的官服书仪
新罗文士崔致远入唐登第、入淮南高骈幕掌书记,所撰《桂苑笔耕集》二十卷,多为表状书仪,其中赐紫金鱼袋、章服冠佩等名目颇存晚唐官服与公文制度,是中外文化交流与唐代章服研究的要籍。
一段说一段唱讲完佛经故事就讲伍子胥
敦煌变文是唐代寺院俗讲与民间说唱的底本,韵散相间、语言口语化,既讲佛经故事,也唱伍子胥、王昭君等史传人物。20世纪初出土于敦煌藏经洞,是白话文学的重要源头,其韵散相间之体,下启话本与宝卷。
契约、市券与民间债法实践
敦煌、吐鲁番挖出来的唐代纸片里,有一大堆契约。买奴婢、买牛马,得去官府立市券,市令盖章,保人画押。借钱、雇人、租田,立私契,末尾画指为信。这些纸片,能看见律条落到地上是什么样。纸都黄了,字还认得出。保人那一道指节印,比签名还硬。
尉迟乙僧与凹凸法🏛 图证
尉迟乙僧从西域于阗来,贞观年间到长安,在唐宫里做官。他带来的画法叫凹凸法,源自印度,靠色彩的浓淡晕出立体感。中原的画以线条勾勒为主,两套语言完全不同。他画的花远看是真的,走近才知道是墙上的。
一年半尝了四千五百个样,茅台分出三种味道
一九六三年第二届全国评酒会,上一届排第一的茅台只拿到第五名。技术副厂长李兴发带着人泡在酒库里,一年半尝了四千五百多个样。一九六四年一个寒夜,他把三杯酒摆到驻厂专家面前。茅台从此有了香型的说法。三种香型叫酱香、醇甜、窖底。
命服是王定的服,按爵位给。赐服是王赏的服,写在册命文书上。西周的青铜器上常见赐物清单:玄衣、赤芾、朱黄、銮旂。受赐的人把这件事铸在鼎上,传子孙。一件衣服,成了家族的凭据。
青铜器铭文末尾常是好话:用祈眉寿万年无疆、万年子孙永宝用。这叫嘏辞,是祭毕祝官代神致福、主人承福时念的辞,念完刻在器上。眉寿是长寿的固定说法,西周铭文中出现极多,几成定式。
谢恩的话铸在铜上🏛 图证
西周金文写到末尾,几乎都有同一句话:对扬王休,意思是颂扬王的美意。受赏的人当众谢恩,再把这件事铸在铜器上,让子孙都看见这份恩从哪来。四个字,是西周礼制里最标准的一声谢,一句不能少。
人骨能算出活了多少岁。牙齿磨耗、骨缝愈合、耻骨联合面,三样一起看。殷墟的成人多死在壮年与中年,过五十的少。儿童骨上也能看出夭折。这些数字是今人量的。商人有没有「寿」这个念头,得另找证据。
圣旨开头那句,长生天气力里
元朝圣旨的开头,常是一句长生天气力里、大福荫护助里。这是蒙古话的套语,说的是靠长生天的气力和大福荫的护助。译成汉语,句子就散了,可它必须这么写。这一句是格式,也是身份的标记,一看就知道是谁下的令。
船上挂什么旗点什么灯
号旗是船上挂的旗,不同的旗说不同的话。灯火是夜里挂的灯,灯数不同意思不同。旗和灯都是给远处的人看的,看不看得清,全看天色。水上的人靠这个认船、认路、认危险。所以船上的旗和灯,比嘴上喊的管用。旗看身份,灯看动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