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烧春的「烧」,到底烧的是什么🏛 图证
李肇《唐国史补》列天下名酒:郢州富水、乌程若下、荥阳土窟春、富平石冻春、剑南烧春。带「春」的一大串。剑南烧春多一个「烧」字,这个字吵了一千年:是拿火烤催熟,还是蒸馏过?唐有没有蒸馏酒,至今没有确证。
唐朝一斗是六升李白那一斗其实不算多🏛 图证
杜甫写李白:一斗诗百篇,长安市上酒家眠。天子叫他,他不上船,自称酒中仙。唐朝一斗约合今天六升,米酒没蒸馏过,度数低。六升下去,人是醉的,但没到不省人事。这个量,够写诗,也够让天子叫不动。他醉着,手里的笔没停。
酥打软调上蜜堆成山,搁在冰上凝住🏛 图证
唐人在宴席上堆一座山:酥打软,调蜜或蔗糖,堆成山形,搁在冰上凝住,插上花枝端上来。三样东西都贵——酥要多少酪才打得出来,糖是唐初刚学会熬的,冰要冬天凿、埋半年。所以这座山只摆在少数人的桌上。
一只碗,两套窑火🏛 图证
唐人吃饭的碗,一半出自南方,一半出自北方。南方越窑烧青瓷,釉色青绿温润;北方邢窑烧白瓷,胎坚釉白如雪。两套窑火烧出了「南青北白」的格局,也把铜器和漆器一步步从饭桌上挤了下去。
一片叶子,怎么过的海🏛 图证
日本原本没有茶树。九世纪初,几个随遣唐使来的和尚把茶籽带回去,种在比睿山。815 年,一位在唐住了三十年的僧人煎了一碗茶献给嵯峨天皇,日本才有了自己的茶事。茶不是商人运过去的,是人和种子过去的。
清明前必须送到的那一担茶🏛 图证
大历五年,朝廷在湖州顾渚山设了贡茶院,专造紫笋饼茶。头一批茶要用驿骑昼夜兼程送往长安,限清明前送到,叫「急程茶」。采茶的有三万人,送茶的跑四千里路,为的只是那一场清明宴。
这么贵的马换回去一堆叶子图的是解腻🏛 图证
八世纪后期,回纥使者赶着大批名马入塞,换茶叶回去。中原人看着奇怪:这么贵的马,换一堆叶子。可对吃肉的草原人来说,茶能解腻、能助消化。这是茶马互市的开头,那时候还只是个开头。
骰子、令筹、香球🏛 图证
唐人喝酒要行令。掷骰子赌采,执令筹行觞政,传香球花盏定输赢。令官多由酒妓担任,胜的劝酒,输的罚饮。1982 年镇江出土的一件银筹筒,里面装着五十支令筹,把这一套规矩摆到了今天人眼前。
一间屋子,干三件事🏛 图证
唐人管一种铺子叫邸店。《唐律疏议》给的定义是十二个字:居物之处为邸,沽卖之所为店。实际上是一间屋子干三件事:存货、卖货、住人。长安洛阳的市,四面都是这种屋子。市门开闭听鼓声。
石蜜两个字,指两样东西🏛 图证
唐代药典里有两个石蜜条。一条在虫兽部,说的是蜂蜜;一条在果部,是显庆四年新加的,说的是蔗糖块,用沙糖加水牛乳、米粉煎成。同名两物,唐人自己也知道乱。沙糖又是另一样:榨甘蔗汁直接熬出来的红糖。
一个茄子,三个名字🏛 图证
茄子今天叫茄子,唐代叫法不止一个:落苏、昆仑瓜、昆仑紫瓜。段成式在《酉阳杂俎》里专门问过同事这名字的来历,还记下岭南的茄子能长成树,高五六尺。隋炀帝给它赐过一个名字,叫昆仑紫瓜。
人从跪坐改成垂足桌子跟着长高了一截🏛 图证
唐以前的人吃饭,席地而坐,案子矮到膝盖。到五代,椅子进来了,桌子跟着长高。人从跪坐改成垂足,一顿饭的样子全变了。传世的《韩熙载夜宴图》里画了六把靠背椅,正卡在这个转弯上。画是宋人摹的,摹的人也在这条线上。
油面翻起泡来才算数书上只给一个字沸🏛 图证
唐人炸东西,不叫炸。这个字唐宋的书里找不到。油里弄熟,他们写煎,写煠,写煮。锅也不叫锅,叫铛,浅底,敞口。至于油要多热,书上不给温度,只给一个字:沸。油面翻起泡来,才算数。
今年重阳喝的酒是去年这天封进坛子的🏛 图证
重阳喝的菊花酒,是去年九月九酿下的。《西京杂记》记汉宫旧法,菊花开时连茎叶采下拌黍米,封到第二年这天始熟。同一天还要佩茱萸、食蓬饵、登高。唐制九月九给假一日,全城官员都不当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