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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都在哪,两个都没定
夏的第一个都在哪儿,有两说。一个说阳城,一个说斟寻。《孟子》说禹避舜的儿子,躲到阳城去,躲是假躲,等诸侯来请。阳城一说在河南登封,一说在山西翼城。斟寻一说在河南巩义,一说在山东潍坊。两说都差着几百里。
汤的都城,三处都说是
《史记·殷本纪》说「汤始居亳,从先王居」。汤建都于亳,跟着先王住的地方。《尚书·立政》里有「三亳」的说法,一个亳还不够,出来三个。南亳在谷熟,北亳在蒙,西亳在偃师。三说各有各的据:文献撑南亳,遗址撑西亳。
两个都,一西一东
周有两个都。一个在西边,叫宗周,就是丰镐;一个在东边,叫成周,就是洛邑。《小雅·正月》说「赫赫宗周,褒姒灭之」。宗周是根本,祖庙在那儿。成周管东方。两都分工,一个守家,一个守天下。西周亡后宗周废了,成周还在。
路修得直,才好走车
《诗经》里有「周道」,也有「周行」。两个字都指路。《小雅·大东》说「周道如砥,其直如矢」,砥是磨刀石,矢是箭。路平得像石头,直得像箭。这是夸张,但方向对:周人修的路比别处直。为什么直?因为走车。
搬一次家,丢半个天下
公元前七七〇年,周平王把都城从镐京搬到洛邑,西周成了东周。《史记·周本纪》只写一句:「平王立,东迁于雒邑。」为什么迁,没细说。原因得从别处找:犬戎破镐京、岐山崩、关中残破。迁都的代价写在《秦本纪》里。
从一人一案到几个人围着一张桌
汉时吃饭一人一案,各吃各的,案摆成排,人跪坐在后面。到北朝,墓室壁画里出现了几个人围着一张矮桌,手往中间的盘里伸。这个变化不大,可它改的是人和人吃饭时的距离。合餐成于宋,源头在这一段。
天子坐牛车这风气是从穷时候来的
《晋书·舆服志》说,古时候贵人不坐牛车。汉武帝推恩之后诸侯穷了,穷人才坐牛车。后来牛车慢慢贵起来,到灵帝献帝以后,天子到士人都当平常车坐。晋朝皇帝的衣车、书车、轺车、药车,全是牛拉。平吴之后还造五牛旗,旗插在牛背上。
有一种布本该做丧服,那几年满街都穿在身上
西晋永嘉年间,士大夫忽然都穿起生笺单衣。生笺是没煮过的绢,硬,白,不贴身。看出门道的人指着说,这就是古时候的繐衰,诸侯给天子穿的丧服。如今无故穿它,怕是有应。后来胡兵南下,怀帝被杀。
复古改了三十年,他一上台全换回汉魏
北周从宇文泰手里起就搞复古,官名照《周礼》改,皇帝不称皇帝称天王。到宣帝即位那年,受朝于露门,他自己穿通天冠、绛纱袍,却让群臣都穿汉魏衣冠。复古改了几十年,一朝换回了旧样。
礼书上最多十二,他做了二十四
冕顶上垂下的玉串叫旒,礼书上写得最多十二。天子十二旒,一旒十二颗玉,这是顶。北周宣帝下令制冕二十四旒,车服旗鼓都倍于前王之数。多出来的那十二旒玉,不是礼,是数字上的加码。
一个洗线一个洗布,丧服就这么分等
北周的吊服分三等:诸侯对卿大夫穿锡衰,对同姓穿缌衰,对士穿疑衰。锡衰和缌衰都是十五升抽掉一半,区别在洗哪一道——一个洗布不洗线,一个洗线不洗布。哀在内,还是哀在外,就分在这里。
从皇后到士妇,十二件衣服砍到三件
北周皇后有十二等衣服。六件是翟衣,画着雉鸟,按场合换:祭郊禖穿翬衣,祭阴社穿褕衣,采桑穿鳪衣,见宾客穿鵫衣。往下还有苍衣、青衣、朱衣、黄衣、素衣、玄衣。诸公夫人九件,诸侯夫人八件,一级砍一件。
过江以后,冕上的白玉珠换成了珊瑚
天监九年,司马筠等议冕旒。翻旧账翻出一条:后汉冕上垂的是白玉珠,晋室南渡以后服章残缺,白玉凑不齐,改用珊瑚杂珠,拿翡翠做点缀。梁朝有玉,最后还是定回白玉。可那十几个字留在《隋书》里,成了南渡的一个注脚。
五辆车从前一次只出一辆,这一年一起出门
宋孝武帝大明三年,让尚书左丞荀万秋造五种车。玉路祀、金路宾、象路视朝、革路即戎、木路田,五辆车各有各的旗、各有各的用处。旧例是国家有大事才用法驾,五辆车各管一件,一次只出一辆。到大明年间,改成五辆一起出。
六顶冕改了五个名,第六顶不是冕了
周礼的冕服是六等,六顶冕六个名。宋明帝泰始四年下诏,说修成六服,可念出来的五个名字跟周礼一个都对不上,全改了。冕下垂的缫,彩数从纯玉排到二彩,五、四、三、二一路往下,走到二就断。第六等本该是玄冕,他换成通天冠配朱纱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