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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百多人挤一条船,最后在青州上岸
义熙八年,七十多岁的法显在师子国上了一条商船,船上二百多人。遇大风船漏水,商人要挤上小船,拿刀砍抓船帮的手。漂到耶婆提住了五个月,又搭船去广州,走了一个多月遇黑风暴雨,有人要把他扔下船。最后漂到长广郡牢山,在青州上岸。
他派人走遍属县,数出八千五百五十四顷
建元三年,萧子良做丹阳尹。他派人到属下各县走了一遍,收回四县公文和村老陈情,数出一笔账:丹阳、溧阳、永世等四县荒熟田合计八千五百五十四顷,修旧塘堰要十一万八千多个工,一个春天能完。皇帝准了,赶上他调官,事就搁下了。
和尚见了皇帝要不要跪,朝廷吵了六十年
东晋成帝咸康年间,庾冰提出沙门该跪拜皇帝。元兴年间桓玄旧事重提,给八座写信,说不该受其德而遗其礼。庐山慧远写五篇论回应,最硬的一句是内乖天属之重而不违其孝,外阙奉主之恭而不失其敬。前后吵了六十多年,和尚始终没跪。
王羲之本来瞧不上他,听他一席话解开了衣带
支遁字道林,本姓关,陈留人。二十五岁出家,讲经不拘章句,专标宗旨。他在白马寺驳倒了「各适其性就是逍遥」的说法,回头注《庄子·逍遥游》,读庄子的人都被说服。王羲之原本瞧不上他,听讲数千言之后披襟解带,请他住灵嘉寺。
他说皇帝就是当今如来,我拜的不是天子是佛
法果是赵郡的沙门,四十岁才出家。北魏道武帝把他请到平城,让他做道人统,管全国的僧人,这是中国第一个由国家任命的僧官。他说太祖明睿好道,就是当今的如来,沙门该行礼。别人问他为什么拜皇帝,他说我拜的不是天子,是佛。
车不能过河船不能走陆路,所以佛法换不得
顾欢写《夷夏论》。先引道经说老子入关到天竺,乘日精入净妙夫人口中,四月八日剖左腋而生,佛道由此兴。再引佛经说释迦成佛有尘劫之数。两下一对:道则佛也,佛则道也。可笔锋一转,说其圣则符,其迹则反。
他把佛经里那些数字,一个一个换成了老庄的词
佛经里全是数字:五阴、十二入、四谛、十二因缘。中国人听着发懵。竺法雅的办法是拿老庄的词去对,对上了就懂了。这套办法叫格义。它让佛教在中国第一次能用汉语讲,也让佛教一度被讲成了玄学。
江河一天到晚地流,他说那水其实没动过
僧肇三十一岁就死了。他留下一篇文章,说过去的东西停在过去,现在的停在现在,从来没有一样东西真的走过来。所以江河在流,其实没流;山在崩,其实没崩。这话听着像抬杠,是他读《中观》读出来的。
他给六十五个女尼立了传,一个比一个难
从东晋到梁,一百八十年间有六十五位女尼留下名字。宝唱把她们一个个写下来,编成四卷《比丘尼传》。这些人里有皇后、有官家小姐,也有嚼着饴糖喂老母亲的女儿。中国佛教史上第一次,女人有了自己的传。
他嫌自己汉语不好,梦里有人给他换了个头
元嘉十二年,中天竺人求那跋陀罗从海路到广州。宋文帝把他请到建康,让他译经。他不会说汉语,讲《华严》前一夜急得拜观音。梦里来了个白衣人,拿剑把他的头换了一个。第二天醒过来,汉语通了。
罗什的师父来了,可罗什已经不在了
卑摩罗叉是罽宾人,在龟兹讲律,鸠摩罗什年轻时跟他学过《十诵律》。他到关中那年是弘始八年,罗什以师礼待他。罗什一死,他往南走,在江陵辛寺开讲《十诵》。南方僧人守的那套规矩,从他这里起。
皇帝说你们俩有宰相的才,别当和尚了
后秦皇帝姚兴看上了两个和尚,说他们神气俊朗,有经国之量。他下令夺了两人的法服,逼他们还俗做官。两个人回了一封信,说接到诏书那天五情失守。最后他们躲进琅琊山,一辈子没出来。皇帝要人才是真的,和尚要出家也是真的。
皇帝下了一道令,四年里没有一个和尚照办
大明六年九月,有司上奏说:和尚对老僧磕头,对父母不拜,对天子挺着腰,这说不过去。宋孝武帝批了:和尚见皇帝,都要尽礼。令下了四年,没有一个和尚拜。四年之后皇帝死了,这道令也就废了。
他抬着一口棺材上殿,跟皇帝算和尚的账
梁武帝一门心思奉佛,朝政松了。襄阳人郭祖深抬着一口棺材上殿,递了封事二十九条。他说京城有寺五百多所、僧尼十余万,白徒养女都不入民籍,天下户口少了将近一半。皇帝没听,但升了他的官。
铜不够铸钱了,他上奏请皇帝管管造佛像
元嘉十二年,管京城的萧摩之递了一道奏。他说佛化中国四代,塔寺上千,可这些年人敬的不是诚,是排场。好宅子都变成寺,铜耗得没边。他提了三条:造像、造寺都要先报批。宋文帝批了,还沙汰了几百个僧人。